第275章 石箱
疯道人手上动作一滞，那石精趁机一个滑溜，从他手上逃了出来。
“仙长！仙长！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那大妖在什么地方！”
因为先前这石精已经骗了疯道人一次，为了防止石精再说谎，疯道人便佯装执意要杀了他。
“用不着你我也能找到那大妖！速速受死！”
疯道人给越成闲使了个眼色，越成闲会意，拦住了疯道人。
“算了算了，老疯子，他既然都愿意说了，那也省得我们再找了。”
石精忙跪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是啊，仙长！你就饶我一命吧！我肯定不敢再说谎了！”
疯道人装作思考了一番后，同意道：“哼，好吧。不过，你要亲自带我们去！”
石精大惊失色：“仙长！这这这……”
疯道人冷哼一声：“这什么这？万一你再骗我，那我不就让你耍了两次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里搁？”
“可是，仙长，我不敢……”石精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来，若是让那老妖知道自己带了外人去找祂，祂肯定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
虽然石头生吞活靶的滋味并不太好，但想来那大妖并不会在意这个细节。
越成闲笑道：“有什么不敢的？怎么？你是觉得这仙长，打不过那大妖？”
“不不不！”石精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仙长肯定比那大妖厉害！”
“那你怕什么！”
疯道人冷冷道。
“与其担心你带路可能会被那大妖杀了，不如担心你现在不带路会被我杀了！”
石精哆嗦了一下，也是，自己如果不按着疯道人的话来做的话，自己的小命现在就要丢了。
“我带，我带还不行吗！”
石精哀叹着跪在地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疯道人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下午还有事，事不宜迟，你最好快点给我们带路！”
石精点了点头，接着抠下了额头上红色的宝石，然后念了些什么，一段时间后，他又将那石头装回了头上。
“好了，仙长，待会儿会有人来的。”
疯道人一挑眉，“怎么？你不给我们带路？”
石精连连摇头：“不不不，仙长，我既然说了要带路，那就肯定会带路的。”
“那怎么还有别人？”
石精解释道：“来的那人是石伥，我让他去给我收银子去了，如果我去找那大妖而没有带银子的话，祂肯定会生吞活剥了我的。”
越成闲失声笑道：“那大妖口味也挺独特的，竟然会喜欢吃石头。”
三人出了房子，出去前，因为想起外面还有宝生的一对儿女，越成闲便从扳指中随意挑了一套衣物出来披在那石精身上。
疯道人打趣道：“穿上套衣服，你竟还有些人样。”
石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不瞒仙长说，这么些年来，在山里，我闲来无事，经常观察来山里那些人的行为动作，也常常模仿他们说话的神态语气，所以确实学得几分人样。”
越成闲看了眼石精，刚才赤裸着身子，显得有几分野蛮，现在穿上了衣裳，确实有几分人的样子了。
“不错，确实像人。”
“不仅如此，我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石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越成闲来了兴致：“哦？你一个石精，还给自己取了名字？”
石精点头道：“没错，我取的名字，叫石灵云。”
越成闲将石灵云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像，不像。”
石灵云疑惑道：“什么不像？”
“自然是名字和你的样貌不像了。”越成闲说道，“这名字，理应是个飘逸风姿之少年，可你却是失意之中年，自然不像。”
石灵云争辩道：“我不过二百余岁，在石头里算是年轻的，怎么不是少年了？”
越成闲依旧摇头：“比起凡人，你这二百余岁已是老得不能再老了。”
石灵云不解道：“可是，我是石精啊，为什么要跟凡人比呢？”
越成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遂闭上了嘴巴。
那石灵云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既是石头，我就该跟石头比……”
疯道人忽然插了一句：“你既要跟石头比，为何又要学那人样，又要取个人名？”
石灵云被疯道人问倒，挠着头想了半天。
“这……”
疯道人说道：“你既要学人，那自然得照着人的标准来。”
“若是不想照着凡人的标准来，那就不要学人。否则，空学个皮囊，没有个心肠，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石灵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想明白，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仙长，我是照着妖的标准来，还是照着人的标准来。”
疯道人白了石灵云一眼，然后没好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若是照着人的标准来，从今往后，便不准害人。”
“你若是照着妖的标准来，便还像你之前那般生活。”
石灵云说道：“仙长，我先前也不害人，是不是也算是照着人的标准来了？”
疯道人嗤笑道：“不害人？不害人你怎么会附在宝生身上？”
“不害人你那石伥哪里来的？”
“仙长，附在这放羊的身上，确实是我不对，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平日在山里，也就是化作小石子躺在溪里睡觉。”
石灵云摸了摸鼻子，又解释道：“还有，那石伥是被山上的大石头砸死的，并不是我害死的。”
疯道人听闻此言，便不再说话。
“不对，”石灵云摇了摇头，“山上的大石头也是石头，那也是我害死的。”
石灵云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我先前还是照着妖的标准来的。”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失落，想来是知道了自己先前并不是按着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所以失望了起来。
越成闲见状，拍了拍石灵云的肩膀道：“我觉得你之前是按着人的标准来的。”
“真的吗？”
越成闲笑着点了点头：“真的，哪儿有妖怪会给自己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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