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信与不信
石灵云憨厚笑道：“是了，是了，没有妖怪给自己取名字的。”
几人说话间，宝生的一对儿女突然跑到越成闲的跟前。他们将石灵云上下打量一番，困惑道：“哥哥，这是谁？”
越成闲不知怎么开口，那石灵云倒是先开口道：“我是你爹的朋友，听说他出了事，过来看看他。”
疯道人看了石灵云一眼，这石精撒起谎来还真不害臊。
宝生的儿子却不相信，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见到你呢？”
石灵云忙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宝生的女儿指着某处道：“哥哥，来了个奇怪的人。”
越成闲顺着二人指的方向看去，是个猎户打扮的人，正缓缓朝草场走来。
“那是你的石伥？”
越成闲看了眼石灵云，石灵云点了点头。
“没事，那人是来找我们的。”
越成闲拍了拍宝生女儿的头，笑道：“你们回去照顾你爹吧。”
“哥哥，你们要走了吗？”宝生的儿子眨巴着眼睛看着越成闲道。
“是啊，”越成闲蹲下身子，“记得那些死掉的羊羔吗？我还不知道那些羊羔子是怎么死的，你爹昨天拜托我查清楚，所以今天我要去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好吧，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些。”
越成闲点头道：“放心吧，等到我查清楚了，回来告诉你。”
那石伥悠悠地朝着几人走来，越成闲看到，他身后背着一个大袋子，看上去沉甸甸的。
“好了，二位仙长，既然石伥来了，我们也走吧。”
石灵云迈开步子，走到了石伥的前面。
“快走吧！”
那石伥神情呆滞，双目无神。石灵云一连朝着石伥喊了四五声，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脑袋。
“我来了。”
石伥拖着沉重的袋子，一步一步地跟在石灵云后面。
“我来吧。”
越成闲刚想从石伥手上拿过袋子，便被石伥闪过，然后他一改先前憨厚的样子，恶狠狠地盯着越成闲。
“你干什么！”
越成闲一时间并不太适应石伥态度的转变，顿感诧异，看了看石伥，又看了看石灵云，道：“他怎么了？”
石灵云打了个哈哈：“他就是这样，有些木楞，习惯了就好了。”
“哦，”越成闲不经意间问了一下，“他背那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先前听宝生的讲述，他在山里遇到的猎户，大概就是这个石伥了。他也提到那石伥背着个袋子。
石灵云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些石头罢了。他就是这样，喜欢捡些古怪石头。”
“我看看。”
越成闲伸手欲抢，不待石灵云说话，那石伥喉中低吼一声，接着后退两步。
“不给！”
石灵云佯装怒道：“干什么！仙长不过要看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
石伥将袋子死死护在胸口，摇头道：“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越成闲见状，也不再坚持，笑道：“我本来不过是想帮他分担些重物，既然不给，那就算了吧。”
“还不快谢谢仙长？”
石灵云拍了拍那石伥的脑袋，但石伥梗着脖子充耳不闻。
“仙长，你原谅他吧，他就是这样。”
石灵云赔笑道。
越成闲摆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继续赶路，继续赶路。”
四人继续往前走去。
越成闲给疯道人使了个眼色，二人故意放慢了速度，落在了石灵云后面。
眼见两人走远了之后，越成闲低声道：“老疯子，那袋子里有古怪。”
“我当然知道。”
越成闲问道：“那你知道那袋子里有什么吗？”
疯道人白了越成闲一眼：“这我怎么知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袋子里的东西跟石灵云说的大妖有关系。”越成闲若有所思道，“老疯子，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看看，那袋子里究竟是什么？”
“费那心思干嘛？待会儿不就能见到那大妖了吗？”
越成闲并不以为然：“你真觉得那石灵云会带我们去找那个所谓的大妖吗？”
“这石精，表面上装得憨傻痴呆，实际上精得很，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哼哼。”
越成闲冷哼一声，“石头成精，城府终究是不如人的。”
疯道人笑道：“这石精又是取名又是不害人的，我还当你真信了那妖怪的鬼话了。”
越成闲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有这么傻吗？”
“谁知道你呢？”疯道人耸肩道。
“好了好了，别扯歪了。”越成闲正色道，“待会儿，我使个法子，让那石伥晕倒，你就趁机看看那袋子里有什么。”
疯道人疑惑道：“让那石伥晕倒？你有什么法子？”
越成闲不耐烦道：“这你就别管了，你知道去看看那袋子里有什么就行了。”
“不愿意告诉我？我懂。”疯道人叹了口气道：“唉，你这出去一趟，回来之后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老疯子，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越成闲有些无语地看着疯道人。
“这怎么是矫情了？这明明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关心和爱护。”
越成闲无奈道：“好了好了，等以后有空我就告诉你。你现在先按照我说的做。”
“待会儿回去之后，我以咳嗽为号，在我咳嗽之后，你快速查看一下那袋子里有什么。”
疯道人问道，“搞这么麻烦干什么？直接抢过来不就是了？”
越成闲则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万一这袋子里真是那石精所说，是石伥自己捡的石头，那我们这么一抢，不是会让石精生疑吗？”
“如果他本来是想带我们去找那大妖的，这样抢了以后，他说不定就会直接逃跑。”
越成闲说道：“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么没了。”
“当然，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总比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好点。”
疯道人理解了越成闲的思路：“也就是说，我们要取得石灵云的信任，同时也要对他保持不信任？”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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