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内经之辨
“你特么小点声！”
赵昶的话，让谢志老脸一红。等候区的对面就是接待区，里面坐着几个年轻警官，男女都有。他们都以见多识广、嘴角含笑的神情看着俩人。
“小什么声！你特么下那么那种片子还不让人说了？平板儿呢？借我审查一下！”赵昶的声调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你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关心点别的？比如我究竟牵扯到案子里没有？”谢志有点捂脸。
“......”赵昶神情一肃，很正经的对谢志说：“你牵扯到案件中没？”
“......没有。”
“那不就得了！赵哥刚跟我说了。”赵昶再次嬉皮笑脸，然后抿着嘴拍着谢志的肩膀：“我信得着你，没事儿就好。”
“......嗯。”感受到了身边同学的真诚，谢志心中温暖，微笑点头。
“......平板儿呢？”
“......滚。”
多年朝夕相处、互相之间的认同以及并未断绝的交往，让两人自有默契。二人都知道现在不是交流的时间地点，也不多说，只是说笑出门，坐到了车上。赵昶也不热车，直接发动。
“......老爷子那边睡了？”谢志率先开口。
“还没，等着呢。案子不小，也害怕‘万一’。幸好现在有了个结果。”赵昶微微一笑，认真开车。
“......还没完呢。那个赵警官试探起来没完没了，不相信我。”
“你能出来，就说明他相信了......这傻哔......满街的路灯，开毛线远光！”扭头避过对面车辆的远光灯，赵昶骂了一句。
“这么厉害？”谢志略有惊讶。
“......嗯，你不懂，他意见挺重要。”赵昶神色淡淡的。
“......那最好。今天多亏你，帮我跟老爷子谢谢。”谢志侧头微笑，看着赵昶。
“......你不怪我就行。”赵昶脸有点红——他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话。帮我是人情，不帮我是本分。我要是怪你，你才帮错了。”注意到赵昶脸上微红，谢志很自然的扭过头。
“哈哈哈，得，没事儿就行，我送回家就不陪你了，回去跟我爸回个信儿，你也好好平静一下。明天晚上我再来。”说话之间，车就到了小院门口。赵昶伸头看了一下，见院里里面好像还有人，也就没多坐，打了个招呼就开车离开。
“回见。”抬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谢志双手插兜，转身进入小院。
“......各位忙你的，这是我家，我没地儿去，只能回来。”
进入小院，谢志发现还有几名穿着马甲、带着记录仪的警官在院里忙活，便打了个招呼。
“......屋里我们简单看了一下，你不介意吧？”墙边一位正在拍照的警官，抬起头，笑呵呵的说。
“不介意。可以理解。”
谢志一边随口回答，一边小心翼翼的迈步进入房间，随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然后就微笑看着警察忙活，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眼睛渐渐沉重，他也没抗拒，顺从欲望、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他感到有人靠近，猛的睁眼，发现是名警察。
“兄弟，我们这边完事了。”警察见谢志睁眼，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欲离开。
“......警官，那边抽屉里有我的护照......你帮我交给赵警官......我困的不行了......”说完，谢志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沉沉睡去。
“......”那名警察闻言一愣，打量了谢志几眼，随即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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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明亮。他伸手想拿手机看看时间，突然想起手机碎了、平板留在赵警官那儿。伸了个懒腰，他慢慢坐起。虽然是小小的一间瓦房，但是室内供暖还算不错。谢志昨夜合衣睡了一夜，没什么不适，只是感觉身上薄薄的一层汗。低头撇了一眼地上的木像残骸，他也没管，在衣柜中翻捡出换洗衣裤后，迅速将自己脱光，走向卫生间。
经过墙边的更衣镜后又走了几步，他猛地停住，再次转回到镜子前，惊讶的认真审视镜子里的躯体。与谢志记忆中的躯体不同，那镜中躯体胸肉坟起，光滑鼓涨；腹肌八块，对垒分明；马甲线一目了然、深浅适中；人鱼纹炳若观火、侔色揣称。
“......妈的，我自己都动心了.....可惜关键部位没什么变化。”看了几眼，心知是属性变化所导致，谢志也不奇怪，只是很自恋、很遗憾的自我调侃了一句。
略烫的热水浇到皮肤之上，不但洗去了一身汗渍，也洗去了满身疲惫。洗完之后，他清清爽爽、轻轻松松、切切实实的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点开网站，输入‘万历’‘太子’‘神仙术’等字样，认真翻阅结果。
良久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默默思考。
“果不其然。‘红丸案’、‘移宫案’。万历身死、泰昌登基，然后一个月归天。魏忠贤、郑贵妃想拥立福王；田尔耕号称‘大儿’，完全是魏忠贤的走狗；东林在泰昌死后强行拥立天启......红丸案里，李可灼居然仅仅是发配边疆......虽然基本思路对路，但是细节其实很模糊，本源空间居然能算我完成60%.......不，之所以可以达到60%，应该主要是识破了‘于百户’的真面目......不过，这于百户、赵大使等人却查询不到......那个世界，究竟是不是曾经的历史瞬间？以后的试炼空间都是类似？我杀了于百户改变了历史没有？那本源空间的目的是改变历史？主要是解密？战斗是其次？......如果是这样？第一次任务为什么会设置为生存？那些属性，又好像是典型的奇幻背景才会出现的东西？.......说起来，以后每次任务都是这样？突然降临到一个原本存在的人物之内？.......那‘我’总有一个任务会瞬间穿帮......”
想到这，谢志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多。摇摇头，他不再计较——在无限流的世界中，强行追寻、攀扯空间存在的理由，最后必死（beng）。
“那么现在，首先有以下几点需要做的。第一，尽快适应身体、锻炼格斗技能——在试炼中保命；第二，系统的学习历史，起码要大致了解——在试炼中占优；第三，得尽快了解空间的各种事情——尤其那个什么兑换商店；最后，得赚钱——现实里也得生活，而且还得注意，我身上的事情还没完。”
想到这，谢志便萌生想要打开空间兑换商店的念头。
他念头刚起，一个光屏便浮现在眼前。
光屏成长方形、大小适中、蓝底黑字、近乎透明，其中内容却清晰可见。它分为左右两三个部分。右部占有光屏近四分之一，上半部显示谢志的姓名、源数、属性，下半部显示谢志的物品。左部屏幕上方正中位置是两个按钮一是兑换、一是回收。
好奇之下，谢志点开回收选项，却发现右侧物品栏里，只有《阴阳应象大论》一个选项亮着。
“只回收奇物？”略感奇怪，他随即点开兑换选项。
屏幕变化间，杂物、装备、道具、奇物、未知五个选项及一个搜索按钮依次出现。五个兑换选项中，除了未知、道具之外，剩余三个都亮着。谢志试着点开暗淡的未知选项，却被提示‘未开启’。点开装备选项，却只见到武器、防具两个选项。
“......只有冷兵器？还是没开启？”谢志暗自揣测。他并未仔细翻看，随手关闭，又点开了杂物选项。
屏幕再次变幻，依次跳出诸多按钮。但是除了药品、书籍两个选项之外，其余按钮之上皆无字迹。点上去，就提示‘未开启’。
“MMP！狗DM ！”谢志不由自主的撇嘴叫骂出声。平复了一下好似哔了狗之后，又被狗哔的心情，他点开了药品选项。看了几眼后，默默关掉。
“定昏丹：服用之后，让人回复充分睡眠状态。售价：400源。”
“藏定丹：服用之后，让人身体中的血液回复平衡状态。售价：500源。”
“微风丹：服用之后，让人祛除身体之内的邪气。售价：630源。”
“生肌丸：服用之后，可加快外伤恢复。售价：200源。”
“止血丸：服用之后，可止血，并缓慢恢复气血。售价：200源。”
“.....所以，我这760源，连药都买不起对吧？一个个的不是看不懂用途，就是缓慢恢复、加快恢复……打一架得吃多少？”谢志有些无奈，感觉自己还是没转运。搓搓额头，他点开了书籍，简单翻看几下之后，却突然眼前一亮。
“《篆源》：收录解读金篆、籀篆的专门字典。‘收金、籀篆文以训之’。售价：3500源。”
看到这本‘字典’，谢志便想到那本‘奇物’——完全用大篆写就的《阴阳应象大论》。朦胧预感让他知道：那本书里的文字，根本不是靠现代研究可以解读的。如果有一日真的解读出来，那本书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顺着自身预感，谢志坐在床上再次打开电脑查询。本以为能水到渠成的查清《黄帝内经》的根源，结果越查越是头疼。网上资料浩如烟海、纷繁复杂。史学大家之间口刀笔剑，论战不休，观点矛盾，却又都能自圆其说。
有人说它是先秦的文字；有人说是成书于战国或西汉；有人说它本不存在，有汉一代，合二为一；有人说它亘古即存，微言大义；有人说它早已失传，现本乃是后人编撰；有人说它其实传承有序，流传至今。
不管各家意见如何，最初的《黄帝内经》分灵枢、素问两部，每部九卷，每卷八十一篇，却是各家共识。仔细查找之下，谢志发现了一个问题：《阴阳应象大论》原本就在《黄帝内经》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那整部《黄帝内经》都是奇物，还是只有这本《阴阳应象大论》是奇物？最初的物品说明，又说是孤本，又说是元代版本，又说是二十四卷，又变成二十五卷，又说自辽东带回，又说是祖传……到底是自古流传的是正本，还是手中的奇物是真品？然后，又回到了根本问题：奇物是什么？作用是什么？难不成，可以用之修仙不成？还有最主要的：本源空间在结算时提示的风险是什么？
“......妈蛋，脑阔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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