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娘家回门
秦湛是在半路被叫走的，按道理是林落姝要下车子，把马车让给更需要的人。
谁知他竟然让墨如牵了一匹马，带着身后的几个随从就朝宫里的方向走。
顺便还扔下一句，让林落姝好生在林府等他，他去去就回的话。
车子继续往林府的方向走，没了秦湛在车子内，青莲入了车子，陪着林落姝。
“小姐，你不知道刚才我跟在车子后走着，咱们的车队一路上大包小包的浩浩荡荡的，城里的百姓都围观呢。
还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姐嫁人回门带这么多的东西。”
青莲是和林落姝一起长大的，面儿上是丫鬟，但是私下二人的关系和姐妹相处的差不多。
“这车子上这么大的湛字他们看不到，还需要猜测？”林落姝含笑，娇嗔的看着青莲。
青莲深深看着自家的小姐，料想前几日还是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恨不得上了青楼把上面那对野鸳鸯从床上拉下来。
不过三日，脸上就荡漾起了笑意，她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嫁人啊，不是高门贵户有多好，而是嫁的人本身。
就算是太监也能给小姐快乐，那就足够了。
“咦，身后的车子呢？”林落姝没注意到青莲的想法，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
没想到后面跟着的车子竟然都没了。
青莲摆手：“那些车子拉的重，本来就慢，加上咱们的车子可是掌印大人的，马儿自然都是良驹，那些拉货的老马是不能比的。
没关系我们要是先到了就先进去，他们随后也就到了。”
“好！”林落姝放下帘子，脸上的担忧没有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车子才在林府的门口停下。
此刻，站在林府门口的是户部尚书林文庭和主母蒋氏。
林落姝在青莲的搀扶下从车子上走下，见到林文庭上前福身：“爹爹，母亲！”
林文庭的注意力没有在林落姝的身上，她看着她身后的车子拧了拧眉走到车子前拱手：“恭迎掌印大人！”
回答他的事一阵的沉默。
林文庭转头看着林落姝不解的问道：“掌印大人呢？”
林落姝把自己父亲刚才的反应尽收眼底。
蓦地，她想起之前秦湛说的一句话：“那就让你看看，你父亲与我在朝堂是个什么样子。”
如今她明白了。
除了谄媚就是谄媚，那一副做小伏低，低三下四的样子，哪里有藏在府中书房，摔碟子碰碗时候骂咧咧的嚣张模样。
阉人，公狗，宦官，不男不女，只要是能想到的，还都从他一个文人嘴里崩了出来。
“夫君说皇上那边有点事情就先让女儿来了。”
“哎呦，这一口一个夫君叫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落殊嫁了个什么好人家当了主母呢！”
这会说话的是蒋氏。
蒋氏在京都是名门出身，嫁入林家之前是蒋将军府的嫡女，身份自然是贵不可攀。
在她眼中，林落姝就是个姨娘生的庶出，不管这个姨娘之前和林文庭是什么关系，身份地位永远也不可能因为先来后到而改变。
林文庭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太好。
女儿本是嫁给秦家的大公子去了，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的就送到了太监的房里，给人当对食。
这可好，这几日上朝，同僚先后都拿这个事情调侃他。
说他的女儿喜好和别的闺阁家女儿不一样，而他林文庭竟然为了自己的官位牺牲掉女儿这么多，还真是个伟大的父亲。
林文庭心里清楚自己还能再朝中走动是谁帮衬的，但是，他也是个要面子的，如今被蒋氏这么一说，之前朝中受的夹板气全数都散了出来。
他转头怒不可遏的冲到了林落姝的面前，低吼：“你说，让你嫁给的事秦家的大郎，你怎么就进了他小叔的房子？”
林落姝本来是想进屋给父亲解释的，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问出了这样的话。
她虽生气秦砚做的荒唐的事情，但既然嫁入了秦家就要护着秦家的掩面，这中丢人现眼的事情万万不能让外面人知道。
“父亲，这事儿说来话长，其中还原由也纷乱复杂，不如咱们进去.”
“进去，你凭什么进去？”林文庭没吭声，蒋氏走到了林落姝的面前，“林落姝，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份。
你一个庶出能嫁给秦家大郎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个婚事不知道京都多少贵女抢着要呢！你说不要就不要，还要换嫁给一个太监，你想过林家要如何自处吗？”
蒋氏的话一落，周围有好些路过的百姓纷纷都朝这边看来。
之前只是听说，现在是林家人亲口承认，这算是又添一份京都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林落姝脸皮子薄，被路过的人这么盯着，觉得不自在。
她抬眼看着对面的蒋氏，蒋氏这个人心胸是狭窄了一点，但是也懂得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
如今站在大门口咄咄逼人，应该是生气之前方氏在她大婚的时候来闹着要走了母亲的所有地契和铺子。
若是她上一世知道，胆小怯懦的她自然是觉得愧疚，但现在想想，这些本就是她的陪嫁，就算没有方氏那一出，这次她也会要走！
“母亲这话有失偏颇吧！林家现在是什么样子谁人不知？
把我嫁入秦家目的是什么这都是司马昭之心了吧，就刚才父亲的表现，明显就是靠着秦家林家才能保住这风雨飘摇的匾额。
父亲之前就讲了知恩图报，现在却干着端着碗喊娘，放下碗骂娘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过分？”
“你说什么？”林文庭被人当场搏了面子，脸是一阵青一阵红的，指着林落姝低吼：“你这刚嫁过去就翅膀硬了！竟然敢这么说你父亲！”
“我只是陈述事实。”林落姝盯着林文庭眼神没有任何的动摇。
“陈述事实？我看是想谄媚秦掌印给自己铺路吧？”林落姝的话刚落下，身后响起阵阵马蹄声，紧接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落姝怔了一下，这个声音她自是熟悉不过，是去年嫁入宰相府的嫡姐林落樱的。
林落姝转头看着衣服妖娆姿态下车的林落樱走到了她身边。
林落樱上下打量林落姝轻蔑一笑：“妹妹还真是打肿脸充胖子，穿着软烟罗的外衫，不知道的人以为过得多么逍遥自在呢。
可是就你这随行来的一切，又经不起推敲！
说是嫁给了掌印，这回门掌印大人都没陪着，身后也没带什么嫁妆，其实你家秦家过得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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