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星眼
汉克跟随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猎人考试会场，这是他第三次参加猎人考试，有前两次的经验，他相信这次他一定能通过。
只要拿到了猎人执照，他人生即将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汉克环顾了会场一周，除了他以外只有一名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坐在角落高高的栏杆上悠闲地晃着腿。
他仰着头，将五指张开放在自己眼前，充满童趣地通过指节的缝隙观察光透过来的模样，神情一片天真烂漫。
“喂，你是第一个到的吗？”
性格豪爽的汉克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没有小看任何一个外表柔弱的参赛者，能够在他之前到达考试会场，这个小男孩绝对有两把刷子。
他迈着步子走到梦野久作面前，想打听打听消息：“你进场前的试炼是什么？引路人又是谁？”
沉迷扮演的唐时被他的问题唤回思绪。
试炼？引路人？
作为一个通晓剧情的穿越者，他当然没有经历过这些，要不是初始地点离猎人考试会场实在太远，他还能更早到达。
一想到这个他就为自己徒步行走百公里感到牙酸。
唐时看向突然出现的彪形大汉，在原著中没见到过，应该是个炮灰角色。
所以第二个到达会场的就是他吗？
“终于来人了啊……”他喃喃自语道。
汉克看小男孩的嘴唇动了动，想凑近一些听得更清楚。
面前的小男孩却突然低下头，露出稚嫩的面孔，声线清脆，还没有经过变声期的嗓音显得雌雄莫辨：“大哥哥，我下不去了，你能抱我下去吗？”
他的面容精致，穿着打扮都能看出来家境不俗，措辞也很礼貌，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单纯的小男孩。
梦野久作露出有点可怜的笑容，指了指离自己的脚一米多远的地面，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男人。
汉克对上他天真无邪的目光不禁想起自己的孩子，眼神情不自禁地柔和下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小孩子天然的信任让他没有怀疑梦野久作的话，憨厚一笑：“你是怎么上去的。”
“小朋友，如果是误入这里的话，还是赶快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汉克露出友好的笑容，伸出手提着男孩的两个胳肢窝，小心地将他从栏杆上抱了下来。
掌心下隔着一层布料有微微凸起的痕迹，坚硬而锋利的触感让他愣了愣，还没辨认出来是什么，就被眼前男孩礼貌的道谢声打断。
“谢谢大哥哥。”
面前的男孩后退两步，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露出笑容。
猎人考试会场上方巨大的建筑物在阳光的照射下洒下零零碎碎斑驳的黑影，将男孩的大半张脸笼罩在其中。
他的笑容很轻柔很和善，精致的脸庞却不再是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反而透出一丝阴恻恻的恶意与狠毒。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蹿上汉克的大脑皮层。
梦野久作维持着这个笑容，缓缓将袖子捋起来，露出那下面深深扎入皮肤的刀片与鲜红的血迹，淅淅沥沥往下滴的血液清楚地显示他遭受了怎样的伤害。
“谢谢你弄伤我的身体。”
星星眼眸亮晶晶的，里面是孩童般天真而残忍的喜悦。
“脑髓地狱”前置条件达成，异能力生效。
“你——”
汉克的话音未落，布娃娃被撕成两半，他的眼前瞬间一片恍惚。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似乎看到面容稚嫩的男孩用不符合年龄的冷漠眼神瞥了他一眼：“你只是第一个。”
“放心吧！”
他又露出最开始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微笑，只是这样的笑容在此时却只能让汉克感到毛骨悚然。
“我会让其他人快点来陪你的！”
星星眼眸的孩童如此宣告道。
与此同时——
唐时痛得跳脚，在脑海里疯狂呐喊：“系统系统，救命救命！这么痛我根本就不敢再使用异能力了啊，这样怎么能扮演成功！有没有什么调整痛觉的金手指啊！”
似乎是被“扮演成功”四个字戳住了死穴，系统静默片刻才慢吞吞回话：【好啦好啦，知道了，马上就给宿主安排，宿主也要加油哦。】
“叮”的一声，被屏蔽痛觉的唐时瞬间面无表情，一幅死相地瘫在系统空间：“有金手指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啊！”
系统：【金手指要耗费能量的，谁来交？宿主现在就只有一个马甲，不要偷懒啦，赶紧起来干活！（镶钻小皮鞭.jpg）】
唐时哼哼两声：“按目前这种进度，一个一个来，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他一脸忧愁：“剧情人物剧情人物，什么时候才能出场……”
＊
三个小时后。
唐时生无可恋地缩在一棵七八米高的猎人世界独有的不知名大树上，抱着树干瑟瑟发抖：“1、2、3……”
他喃喃自语般数着下方“发狂”的人群，眼神无端透出一股丧气：“才40个人，西索怎么还不出现，他这么慢是路上遇到心爱的小苹果了吗？”
系统有些无语：【宿主，都说了不要一下子玩那么大，老老实实参加猎人考试也可以刷认知度，这下好了，所有参赛者都被异能力影响，你自己也逃不出去了。】
唐时不服气地哼哼两声：“那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嘛……再说了，梦野久作哪里是那么老实的性格。”
【所以宿主干脆让猎人考试蝴蝶掉，所有参赛者都被“脑髓地狱”控制？】
系统呵了一声：【宿主有没有想过，西索和普通参赛者不同，是个实力强大的念能力者，想要糊弄他可没有那么容易。】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唐时诡异地沉默片刻，语气幽幽，“念能力者不是更会轻视普通人吗，更何况还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和念能力者不同，异能力者在外表上没有任何突出的特征，也不会动不动就飙“念”，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
梦野久作的异能力，就适合在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打一个“出其不意”，作为Yokohama组织出场第一人，怎么着也得有个万众瞩目的登场吧。
为了组织能给猎人世界的众人留下深刻印象，他明明很努力了好吗！
唐时心酸地低头打量自己的马甲，梦野久作本就瘦弱的身躯经过他不计后果的“自伤”后几乎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手臂上缠绕着的刀片和带有倒刺的铁丝，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将不必要的伤口都遮挡起来。
“西索虽然随心所欲，但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像梦野久作这样的‘普通人’，大概率会被他无视。”
唐时的眼神清明，语气也很平静：“在不知道梦野久作的异能力情况下，除非对方是不讲道理的杀人狂魔，一见面直接杀了他，不然都会中招。”
他整理完自己的伤口，抱住大树，两条腿蹭着树干，慢悠悠地挪动下来。
“所以说，不管是猎人世界还是文野世界，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总是那么傲慢。”
＊
猎人考试会场入口处。
一身小丑装扮的男人踩着妖娆的步子，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身形高挑，相貌俊美，狭长的金眸下画着星星和水滴的标志。
电梯到达目的地，他扭了扭腰走进猎人考试会场。
“大、大哥哥，里面的人都发疯了，很危险的，你不要进去。”
就在西索准备踏出电梯时，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男孩看起来大约十三岁左右，头发乱糟糟，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显得十分狼狈不堪。
他紧紧抱住手中的恐怖娃娃，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事情。
“我看到很多人都死了……他们好可怕！”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无法自拔，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身后的猎人考试会场，示意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索漫不经心玩着纸牌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这个小家伙，注意到男孩身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划伤的。
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也因为血液的浸染变得湿漉漉，这让他的话语更具说服力。
“哦~里面的人都发疯了？”
西索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怀疑，但他的表情却显得更加兴奋，他喜欢挑战未知，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惊恐：“真的！那些人都疯了，见人就杀！大哥哥，你可千万不要进去啊！”
唐时：你~可~千~万~不~要~进~去~啊~
西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轻轻瞥过小男孩一眼：“是吗~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很想去看看，你来带路吧~”
纸牌在西索的手中上下翻飞，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他说成了陈述句，带着一股发号施令般的理所当然。
他狭长而深邃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慵懒和随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个满脸写着“可疑”的小男孩，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
但对于非念能力者天然的轻视让他升不起警惕，更何况眼前这个男孩身上也没有任何训练过的痕迹，怎么看都不足为惧。
普通人在他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根本构不成威胁，这样的判断让西索放松了警惕，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其他可能出现的危险上。
“让、让我带路？”男孩脸色更加苍白，犹豫道，“可是里面很危险的……”
西索不想废话，抽出一张纸牌，对着男孩随意地扔了出去，他对虐杀弱者没有兴趣，这张纸牌并没有瞄准致命处，只是一个警告。
锋利的纸牌在念力的加持下，宛如一把锐利的飞刀，带着凌厉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向梦野久作飞去。
这张纸牌如同闪电一般，充满了攻击性和杀伤力，甚至比飞速射出的子弹还要可怕。
转眼间，一阵劲风呼啸而过，擦过梦野久作的侧脸，深深嵌入到猎人考试会场那坚硬无比的地面之中。
他的脸上瞬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流淌而出，缓缓滑过他白皙的脸颊。
血珠逐渐汇聚在一起，最终承受不住重力的拉扯，直直地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鲜红的血花。
“欸？大哥哥？”
伴随着这滴血珠砸落地面的声音，梦野久作满脸疑惑地微微歪头，看向身后的纸牌——那张纸牌深深地嵌入坚硬的地面，留下了一片塌陷的蜘蛛网般的裂痕，可想其威力之大。
但他没有害怕，顶着受伤后显得愈发凄惨的面孔，竟然反常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哥哥，我受伤了哦？”
他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笑嘻嘻地对着西索举起了手上丑萌丑萌的恐怖娃娃：“真是抱歉啊，大哥哥。”
配合着他甜腻的语调，“刺啦”一声，是被毫不留情撕成两半的恐怖娃娃。
下一秒，西索的脖子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灰黑色手印，将他的大脑意识瞬间拖入幻境中。
“唰唰唰”，反应迅速的西索在失去意识前本能地扔出手中的扑克牌，一排锋利宛如匕首的纸牌插在小男孩刚刚站立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梦野久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好还好，还好我躲得快。”
提早一步闪开后心有余悸的唐时，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就知道西索这种高手不会那么轻易被控制，多亏了梦野久作的异能力防不胜防，谁会想到发动异能力的条件是自己受伤呢。”
唐时叹口气：“果然‘脑髓地狱’就适合打闪电战。”
“只不过经过这次猎人考试会场的动乱，梦野久作的异能力大概也暴露的差不多了吧，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感叹完，好不容易达成目标的他在幻境生效前迅速离开这个地方，避免被暴走的西索误伤。
东拐西拐，撤退到安全距离的唐时呼出一口气：“太好了，剧情人物终于登场了，还好西索是第44个参赛者，不然我可撑不到他出现。”
“让我看看认知度到多少了，西索吃这么个闷亏，肯定涨了很多吧。”
他跃跃欲试地打开系统面板，经过刚刚他在西索面前的那一顿扮演，梦野久作马甲的认知度上升到了30%，距离60%还有一段距离。
“只有30%……？”唐时摸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难道是剧情人物的数量不够？”
他打起精神让自己继续保持警惕，等待下一个来到猎人考试会场的剧情人物。
嗯……第99个参赛者，应该是奇犽·揍敌客。
“系统，奇犽出现时记得通知我，我先去找个地方躲一下。”
唐时在脑海中吩咐道，谨慎地避开一堆“暴走”的人群，走向考试会场更加偏僻的小角落。
不用说，经过“脑髓地狱”的洗礼，目前猎人考试会场上能清醒地站着的参赛者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轰隆”一声，一片大树突然倒下，在他身后激起一片灰尘。
唐时：“……”
西索，你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麻烦收敛一点啊！
“得想办法让别人牵制住西索，不然按他的破坏力，恐怕整个会场都能被摧毁……”
唐时无奈地摇摇头，顺着小道迈步走向第一个考试地点，他记得考试开始前，考官就是从这个地方出现的。
目前整个猎人考试会场能够稍微牵制住西索的，大概也就只有一星猎人萨特次吧。
＊
“考官先生，你再不出来的话，这次的猎人考试恐怕就要结束了哦。”
听到小男孩清脆的嗓音，在暗中观察一切的萨特次从隐秘的角落里走出来。
一身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梦野久作，刻意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不要离我这么远啊。”
小男孩乖巧地抱着自己的布娃娃，语气抱怨：“离我那么远，好像我是什么坏蛋一样。”
他稚嫩的脸上依旧是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周围的血腥与他无关，怀里的布娃娃被血染红，原本可爱的样子变得有些狰狞。
而小男孩却不以为意，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看向萨特次，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毫无同理心。
萨特次皱起眉头，警惕地看着梦野久作。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恐怖气息。
目睹了一切的萨特次不敢接近这个小男孩，心中的警惕已然提到最高，他只能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有什么目的？”萨特次询问道。
梦野久作眨了眨眼，笑容纯真，理所当然道：“我来参加猎人考试呀！”
萨特次：“……”
梦野久作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反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考官先生，身为考官的你，应该有义务镇压猎人考试的混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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