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上掉下个怪老头
沈老太沉吟了片刻，“他们住在山洞，水淹不到，就怕山体滑坡或山洞坍塌，咱先离开这儿再说。”
老大、老二不在，老三大病初愈，又淋了这么久的雨，她顾不上许多，让小草看着她那昏睡不醒的娘，便带着华云琛他们，帮另外两个儿子收拾东西。
程婉回了自己的房间。
锅碗瓢盆这些，孩子们都收好了的，鸡鸭也装在笼子里。
原先原主霸道，她的房间不许别人进，东西不许碰，所以，全家就她还没收拾。
衣服、被褥、蚊帐、鞋袜……用被单一裹完事儿，就可惜了那些家具物什。
对了，还有农具。
箩筐、扁担、柴刀统统都要带走。
程婉出来，却发现老太太也早已收好，全堆在过道里。
还挺仔细，不用她操心。
她到处溜达，见没什么遗漏的，便去了华霆的房间。
他一回来，连湿衣服都来不及换，人便出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安十三到了，和他商量什么事情。
他房内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也没衣柜，只两套衣服，一床被褥，就放在门口的担子。
不过，那家伙身上诸多秘密，说不定有什么重要之物漏了也不一定。
程婉拿根棍子在旮旯角落扒拉，没什么发现，最后在床脚发现一个小包裹，一支毛笔、几张叠得很小的纸。
她打开包裹，细白的沙子，盐？
不对，是明矾！
他藏这东西做什么？
程婉疑惑，她目光落在笔和纸上，忽然明白了。
用明矾水在纸上写字，干透了会隐形，也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古人常用。
华霆这家伙，绝不是什么普通士卒，也不是捕头，他的身份，深藏不露。
既然都跟他睡一个被窝了，回头得好好问问他才行。
这事关全家性命的大事，由不得他隐瞒。
程婉又检查了两遍，没有其他发现，便退出来，找来菜篮，脱了鞋去菜地。
逃到山上，水和食物必不可少，家里有青菜，就先薅完，不然被水泡烂了也是浪费。
菜地外边已被老太太用篱笆围得严严实实，里边全是积水，泥土泡得软烂，踩一脚便深陷进去。
青菜都长得很好，绿油油的，看来老太太和孩子们都在用心打理。
之前撒下的菜籽，也长出了苗儿，挤挤挨挨的，又绿又嫩。
这几日下雨，老太太还来不及分苗，她催生一些长大，其余的都拔了。
就这些都装满了一菜篮，她空出一个背篓来装小白菜、葱蒜这些。
最后，她去看树莓。
好家伙，一大片都熟了不少，得赶紧摘啊。
她往嘴里吃了一颗，因着下雨，甜度低了不少，不过也是不可多得的野果。
她正忙着，王婆子隔着篱笆喊她。
她提着半篮子树莓过来，王婆子样子有些慌，“这天儿都放晴了，还会下雨？咱拖家带口的，真不想逃。”
事实上，村里人都跟她一样心里没底，天都没下雨了，把所有家当搬高山去，怎么看都有点傻。
程婉抬头看天，“天没有亮透呀，你看天边是不是还有乌云？指定还会下雨的，不走不行啊。”
王婆子叹气，“好吧。我那儿媳还好吧？”
程河那些人去育婴堂那边开荒的，当天就冒雨回了家，只剩下走不开的张氏和华文、华武两家。
一家人没齐齐整整在一起，王婆子心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好着呢，您一家子安顿好就成。”程婉扬了扬菜篮子，“来，带点树莓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王婆子忙摆手，“使不得。你家这果子是用药水浇大的，能治病，金贵得很，我吃一颗都是罪过。”
“这一批我没淋药水……”
王婆子不听程婉的，转身走了。
如今水灾，收成没指望，就指着儿媳那点工钱，她可不能讨程婉的嫌。
程婉冲她的背影喊，“哎，王大娘，要不然，你给我喊几个小子帮忙摘了，我回头分你点儿啊。”
这……
王婆子犹豫了，这果子能治病治伤，尤其在天灾人祸的时候，有钱都买不到。
她真的很想要啊，哪怕几个都好……
程婉见她意动，出来拽她的手，“这么多果子我摘不完，咱又着急逃命，这果子烂地里多可惜，就帮帮我吧。”
王婆子只好松口，“好，我帮我帮，只不过，不用给我们分果子。”
沈老太可不是大方的主儿，她真不敢要。
程婉道，“帮我摘了再说吧。”
摘完后给不给、给多少，她说了算。
王婆子回去把五个大孙子撵来。
这帮孩子都提着菜篮小筐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停地搓手。
摘树莓是件多么快乐的事啊，之前华云琛几兄弟摘时，他们只能在外面眼巴巴瞅着，眼下自己也能动手，惊喜来得太突然！
程婉莞尔，“果子想吃就吃，我不会说你们的。”
孩子们头摇得跟拨浪鼓，“不想吃。”
吃了回去奶腿给打断！
程婉无奈，也没多说什么，转过身要走，忽然听见一侧的山上传来苍老的惊叫声，“啊啊啊！闪开、都闪开！”
程婉听声辨位，下意识将程树根拽走。
紧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啪叽”摔在她脚边，面朝下一动不动。
我去，碰瓷啊。
程婉抬头看了下山的高处，又上前用脚轻轻地揣了揣，“死了么？”
老头子哼哼唧唧的申吟，“你个女娃儿，心咋这么狠，见到我老人家摔成这样，都不扶一扶。”
程婉不甘示弱，“你这老爷子，你鬼鬼祟祟的躲山坡上，又故意摔我跟前，是不是想讹我？我告诉你，我家里穷得叮当响，耗子进来都要哭着走，你讹不到我钱的。”
老头儿气得头顶生烟，“张口就是钱，你掉钱眼了你，老头子我为那几个臭钱搭上自己，值得吗？”
程婉见他身穿轻薄的棉麻裳，脚蹬鞋袜，还真不像那种为了钱能豁出命的人。
她纠结了下，喊大的几个孩子一起，把老爷子扶起来。
老头子很紧张，“当心点，疼疼疼！不行，我肋骨断了，哎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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