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住手！
一千两黄金，那就是白银一万两。
一万两，是她如今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数目！
盛清芸心里一沉，当即不动了。
“怎么，没钱？”绝美女子媚笑一声，“没钱也敢来我无影楼的地界，还查的是将军府的家事？”
“小姑娘，你胆子不小啊！”
说到最后，她声音攸冷，在盛清芸反应过来前，挥袖一甩，就打落了盛清芸头上的帷帽。
幸而，为保安全，盛清芸在脸上也做了装扮，所以帷帽掉落，暴露在外的也并不是她的真容。
可即便如此，盛清芸还是怒了！
她猛的抬腿，一脚踹上邻座的凳子，直砸向绝艳女子的方向。
“咚”一声，凳子落地。
“找死！”绝艳女子眼浮杀意。
当然，以盛清芸的身手，是不可能砸到她的。
可盛清芸不在乎也不怕。
“刷”一下起身，盛清芸下巴微抬，直视面前人，“这就是你无影楼的规矩，生意不成便要取人性命？”
“若真如此，那我不拼上一拼，岂不冤死？”
说着话，她脚下再动，又将桌子踢了出去。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三番两次被挑衅，绝艳女子显然动了真怒，略一提气，五指成爪就朝盛清芸的脖颈抓去。
“惜羽，住手！”
就在她指尖几乎触到盛清芸脖颈肌肤的一刻，一道低冷的男声响起。
绝艳女子，也就是惜羽虽然不甘，却立时收手，朝声音来处恭敬的行礼，“是，楼主！”
楼主！
盛清芸一惊，实没想到竟会见到传说中的无影楼楼主。
无影楼楼主，若说无影楼是令人敬畏的存在，那无影楼楼主便可令人闻风丧胆，抖若筛糠。
传闻，无影楼楼主行踪诡异，飘忽不定，但只要出手便寸草不生、无一生还。
不管是恶名昭昭的江湖恶徒，还是勇武不凡的朝堂将领，亦或是妇孺幼儿、老弱病残，在他眼中没有半分差别，凡出手便只死路一条！
而如今，不过一个不知根底的半大丫头，他竟亲口喊了停！
惜羽一惊再惊，片刻后对盛清芸生了妒火，来势汹汹。
当然，盛清芸是丝毫不知的。
她稳了稳心神，先一步开口，“我诚心而来，绝无戏弄之意。若尊楼主同意，我这就回去凑钱，待银钱凑够那日，定再前来。”
她说的不卑不亢，像是没有听过无影楼楼主的传说一般。
“十一，还是十岁？”无影楼楼主却没直接回答她，反而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么点儿大，口气倒不小。也罢，正好本楼主对苏将军的家事也有些兴趣，便等你一等好了。”
“不过……”
不过什么，盛清芸正屏息听着，却突觉眼前一道黑影掠过，而后光线大亮，她已经被人掠出了厢房。
那人黑衣白面，与前日街上遇到的人一般无二。
“带出去。”那人冷声一句，先前领她们主仆进来的小厮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盛清芸和小荷，被领了出去。
厢房里，惜羽有些不甘。
“楼主，就这么放她走了？那丫头来我无影楼，也不打听清楚行情，显然没把无影楼放在眼里。不然，属下这便命人跟去看看，看是哪家不知死活的丫头？”
“然后呢，是再掀一次帷帽，还是杀了人全家？我无影楼虽杀人无数，可何时这般仗势欺人了？”他淡淡瞥惜羽一眼，满是警告意味。
惜羽一惊，慌忙低下头，再不敢言语。
另一边，盛清芸和小荷离开惠民斋，很快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地方。
那里，有提前准备好的新鲜牛乳和点心材料。
两人快速换好衣衫恢复面貌，寻了个跑腿汉子，就朝盛府回去。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未免苏氏起疑，必须尽快回去。
两人匆匆到了盛府，正好遇见要出府去寻人的张妈妈。
寻的人却不是她们，而是人牙子。
“人牙子？”盛清芸皱眉，“怎么，是府里下人不够用，要再买些么？”
“哪儿呀，还不是翠春那个小贱蹄子，笨手笨脚侍候不好小姐不说，刚刚还打碎了夫人最喜欢的花瓶。”
“夫人本就身子不适，这一气之下动了肝火，差点晕倒！这不，大少爷心疼夫人，便命奴婢去寻人牙子来，要发卖了翠春。”
“大哥哥的主意？”盛清芸眉头皱的更紧，“那为何不直接将翠春带着，岂不省了脚程时间？”
“哎呦，大小姐有所不知。这不是为了敲打府里下人嘛，让他们好好看看侍候不好夫人的下场，也免得再笨手笨脚不是？”
张妈妈说着，颇有意味的看了小荷一眼。
小荷一惊，眼神控制不住慌张的乱转。
如此，张妈妈满意了，和盛清芸道了一句，便气势汹汹出门寻人牙子。
当天午饭前，盛府上演了一出发卖丫头的大戏，直惊的众下人越发害怕，越发畏惧苏氏。
小荷不是不怕的，可相比起被发卖，她更怕被毒死。
于是，等被张妈妈叫去又敲打了一番后，小荷照旧第一时间回禀了盛清芸。
明日中秋，因太后染疾，宫里早早传出不办宫宴的消息。
也是因为如此，才有了郑侯府家举办赏花宴一事。
“大小姐，张妈妈方才又唤了奴婢过去，还拿了奴婢全家的身契，要奴婢明日务必看好大小姐。”
一句话，让正在榻上思考怎么才能凑够一万两的盛清芸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你的意思是，明日还要去郑侯府赴宴？她们不是病的起不来了？”
“屁！”小荷冷哼，“奴婢去的时候，夫人正指挥着丫头婆子准备明日的衣服首饰呢，那冷声冷气的样，半点病气儿都没有！”
“是吗？”盛清芸讥讽一笑。
前日盛清蕙砸壶虽是突来之举，但两人总归受了伤。
她还以为，卧床不起的苏氏会放弃郑侯府的宴会，不成想，哪怕带伤前去，也要毁了盛彦！
既如此，那便都按原计划来吧，孰胜孰败明日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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