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8）
张婶没回应她的话，可狰狞的表情和局促不安的双手已经暴露了真相。
“他喜欢睡老女人，尤其是死了丈夫的接生婆……”张姐伸手抚摸儿子手臂上的肿块，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时肆困惑，但她也深知自己不会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于是她举刀对准张婶母子，用后退走的方法离开屋子。
远离张婶的家后，她将刀收回兜里，飞快朝村口的草屋出发，可还是来晚了一步，等她到那里时，陆苏三人早就到了。
他们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类似肉藤条的东西，将跛脚男人的手脚都绑在一起。
男人身上到处是肿胀的肉块，双眼通红，嘴里不知呜咽着什么，明显是异化的表现。
他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镰刀，想必是准备动手进餐时被三人制服。
“这是袁泽的天赋【禁锢藤蔓】，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把裴大勇制服。”
见时肆来了，陆苏也不认生，热情为她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时肆不平不淡地评价，“真是厉害。”
为什么是个人天赋都比她有用？
破防了。
“放开我，放开我！”跛脚男人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藤蔓的束缚。
“说！你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袁泽清楚这男人不会无故出现在他的梦境中，尤其梦中的画面那么血腥，地上那摊被打码的红色到底是什么？
“嘿，嘿嘿，开饭啦！开饭啦！”袁泽的逼问让跛脚男人变得癫狂，他发出难听的怪笑，口水从嘴角流出，浸湿了地面的土壤。
“你吃人了是不是！你吃了谁！”袁泽凭借自己得到的线索，再结合施成坤、陆苏提供的讯息，不难判断清海村是个人吃人的恐怖魔窟。
只是袁泽不明白为什么梦境会特别突出裴大勇，都是吃人，他能有什么特别？
“嘿嘿，嘿嘿嘿，我饿了，开饭开饭！”裴大勇好像真如张婶所说，成了只会傻笑的傻子，无论袁泽如何逼问都说不出半点有用线索。
“该死的！赶紧说话，不然杀了你！”
心动女嘉宾和同性竞争者都在场，袁泽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伟岸形象灰飞烟灭，猛得用脚踹向裴大勇的肚皮，“快说！”
“嘿嘿……嘿嘿……”
靠逼问明显不能从裴大勇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袁泽为了彰显他男人的雄风不肯作罢，反复对裴大勇进行殴打辱骂。
施成坤压根不想跟袁泽一起调查副本，他只想跟着陆苏，可袁泽也要紧挨着陆苏。
三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纠缠在一起。
他现在是既想拉着陆苏远离袁泽，又介怀袁泽脑子比他灵光，要是不一起行动，万一袁泽背着他找到什么线索，肯定只告诉陆苏不告诉他。
如同现在一样，他其实也看出严刑拷打裴大勇不会得到线索。
可一来脱离了袁泽和陆苏的引导，他不知道从哪调查，二来他又害怕，万一袁泽真能通过拷打问出什么，自己不在旁边守着，就错过重要信息。
于是只得尴尬地守在原地，全神贯注着聆听裴大勇的怪笑，手心紧张得出汗。
时肆看明局势，不在这儿干耗着浪费时间，转身进了草屋。
刚一进去，她就被一股恶臭呛得上不来气，这股臭味跟【雨夜屠夫】里林哥收集的腐烂肉块相似却也不太一样。
一种是玻璃瓶漏气，浸泡在福尔马林的尸块发霉长斑，另一种是没有任何储存手段，就这么直接将肉块扔在地上，以至于腐烂生蛆，引来老鼠和跳蚤肆虐。
草屋的布局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木桌，和一个大水缸，时肆小心翼翼的躲开地上的肉块，来到大水缸前，用水果刀挑起盖子。
“！”时肆瞳孔微缩，差点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水里漂浮着一些类似海藻一样的东西，十分柔顺，有黑有白。
是头发。
她连忙用刀拨弄头发，果然发现了藏在水缸里的头颅。
一共三个脑袋，其中两个是时肆幻象中的中年男人和老妇，另外一个是没见过的女人。
三个头颅都在水中浸泡太久，面部早已肿胀失真，时肆只能通过和老妇人的头对比判断女人死前的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
木桌的桌面被人用刀刻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与神比肩……不，我们终归是畜牲。
“时四，你在看什么？”陆苏何时也进入草屋，看着时肆的身影发问。
“线索。”时肆指了指桌面。
“与神比肩……不，我们终归是畜牲？”
陆苏看着这段文字，总觉得脊背发凉。
时肆继续在房中勘察，陆苏也很识趣的在房间角落翻找，互不打扰。
“时四，看我找到了什么？”陆苏转头呼喊时肆。
时肆到她身边，发现对方手里拿着一张黑白全家福。
这张全家福的年代，有些久远，边角处都已经发生破损，里面是两男两女。
对应他们的年龄和座位，以及画面中央那张与裴大勇几乎一比一缩小的扭曲小脸，难判断里面的人应该是：裴大勇、裴大勇的爸爸妈妈和奶奶。
水缸里的那三个脑袋也分别对应爸爸、妈妈、奶奶这三个人。
时肆回想起幻境中的画面，裴大勇、爸爸、奶奶都在，那地上的那团红色马赛克就应该是……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我是爸爸和奶奶的宝贝】
【吃饭、喝水都需要人喂】
【妹妹妹妹，我有个妹妹】
【妹妹很小，还没有我的胳膊长】
【很喜欢她，我真的很喜欢妹妹】
【好可爱，我头一次触碰妹妹】
【吃饭、喝水都需要人喂】
“裴大勇还有个妹妹，怎么没出现在照片里？”陆苏有些不明白。
时肆看懂照片深意，唇齿微张，“不仅没出现在照片里，咱们的幻想中也没有，甚至连人影和尸体都不存在。”
看在这张照片是陆苏发现的份上，时肆不介意隐晦地透露她一些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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