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
孙悟空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却无法驱散笼罩在他心头的黑暗。那黑影，如同跗骨之蛆，钻进了他的脑海，撕咬着他的记忆，吞噬着他的意志。
“哈哈哈，孙悟空，你逃不掉！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心中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是我力量的源泉！你越是挣扎，我就越是强大！”
心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如同千百根钢针，刺痛着他的神经，让他痛不欲生。孙悟空双手抱头，在地上翻滚，想要摆脱那蚀骨的折磨，却无济于事。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山清水秀的花果山，变成了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温柔善良的石心，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恶鬼；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孙悟空拼命地摇头，想要否认眼前的一切，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哈哈哈，孙悟空，这就是你的命运！你永远都逃不掉！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奴隶，永远地沉沦在这黑暗之中！”心魔的声音，如同胜利的凯歌，在他脑海中回荡，宣告着他的失败。
孙悟空无力地瘫倒在地，眼中的神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和绝望。他放弃了抵抗，任由心魔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师父！师父！”
石心的呼唤，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穿透了孙悟空混沌的意识。
不，他还不能放弃！他还有石心，他还有花果山，他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给我滚开！”孙悟空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金箍棒，朝着那黑影狠狠地砸去！
可是，金箍棒却穿过了黑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哈哈哈，孙悟空，你忘记了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所有的攻击，都只会伤害你自己！”心魔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孙悟空绝望地看着手中的金箍棒，他终于明白，心魔说得没错，他所有的攻击，都只会伤害他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他无力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哈哈哈，孙悟空，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心魔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嘲弄，“想要战胜我，很简单，只要你放弃抵抗，承认你心中的黑暗，成为我的奴隶，我就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力，财富，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不！我绝不会屈服于你！”孙悟空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宁愿死，也不愿成为心魔的奴隶！
“哼！冥顽不灵！”心魔冷哼一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说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孙悟空的体内。
“啊——”
孙悟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一般，痛苦难耐。他在地上翻滚，想要摆脱这蚀骨的折磨，却无济于事。
“哈哈哈，孙悟空，你就好好享受这心魔噬魂的滋味吧！”心魔的声音，在他体内回荡，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孙悟空痛苦地挣扎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被吞噬，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被控制，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手持金箍棒，疯狂地杀戮着，将花果山变成一片血海…
“不！我不能变成这样！我不能…”
孙悟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石心虚弱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师父，不要放弃！你一定可以战胜心魔！我相信你！”
石心的声音，如同一道清泉，流淌进孙悟空干涸的心田，让他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对，他不能放弃！他还有石心，他还有花果山，他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给我滚出来！”孙悟空怒吼着，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朝着那心魔，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轰——”
一声巨响，孙悟空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
那金光，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将心魔，从孙悟空的体内，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啊——”
心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空中扭曲挣扎，想要再次钻进孙悟空的体内，却无济于事。
“你这该死的猴子，竟然敢…竟然敢…背叛我！”他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哼！你不过是我心中的一缕魔念，也敢妄图控制我？”孙悟空冷哼一声，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金光大盛，仿佛一尊天神下凡，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今日，我便将你，彻底消灭！”
他说着，金箍棒高高举起，朝着那团黑色的雾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黑色的雾气，被金箍棒砸得粉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孙悟空站在原地，金光渐渐消散，露出他疲惫不堪的身体。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石心，眼中充满了柔情和心疼。
“石心，你没事吧？”
石心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孙悟空，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师父，你…你战胜了心魔？”
“嗯，我已经战胜了心魔。”孙悟空点点头，他走到石心身边，将她轻轻地抱起，“我们回家。”
“嗯。”石心靠在孙悟空的怀里，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笑容。
孙悟空抱着石心，一步步走出山谷，走出花果山，朝着…未知的未来，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在那片被金光净化过的土地上，一缕黑色的雾气，悄然出现…
那雾气，扭曲着，翻滚着，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那缕黑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贪婪地吸收着残留的妖气和怨念。它在焦黑的土地上盘旋，膨胀，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该死的猴子！该死的真武老儿！”那人形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毁我肉身，坏我大计，这笔账，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猛地抬头，空洞的双眼中燃起两簇幽绿色的火焰，直直地望向孙悟空离去的方向。
“孙悟空，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掌控吗？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作灰烬！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黑袍妖怪的声音，在荒凉的沙漠中回荡，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和不甘，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孙悟空正抱着石心，驾着筋斗云，朝着天庭的方向疾驰而去。石心伤势严重，急需救治，而他心中也充满了疑惑，急需向大师兄问个明白。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下方众仙家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孙悟空的突然闯入，以及他那近乎疯狂的举动，让整个天庭都笼罩着一层不安的阴云。
“斗战胜佛，你这是要造反吗？”玉帝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悟空将石心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玉帝，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玉帝老儿，我大师兄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大胆妖猴！竟敢对陛下无礼！”太白金星怒斥道，拂尘一甩，指向孙悟空，“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跪下？请罪？”孙悟空冷笑一声，“俺老孙只跪天地，只跪父母，只跪师父！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他金箍棒一顿，金光乍现，震得宝殿嗡嗡作响，殿内仙班脸色发白，更有胆小的，直接吓得瘫倒在地。
“放肆！你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吗？！”玉帝怒喝，龙椅扶手被他捏得粉碎。
“治我的罪？哈哈哈…玉帝老儿，我告诉你，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孙悟空一步步逼近玉帝，眼中充满了杀意，“我大师兄为了救我，舍弃了肉身，神魂俱灭，而你，却坐享其成，高高在上，你…对得起他吗？！”
“斗战胜佛，你…你冷静点…”太白金星连忙上前劝阻，却被孙悟空一把推开。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孙悟空指着玉帝，双眼赤红，“我大师兄他，为了三界苍生，牺牲了自己，而你，却在这里跟我谈冷静？！玉帝老儿，我告诉你，如果我大师兄真的不在了，我…我…”
孙悟空说到这里，突然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想起与大师兄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他那威严的面容，想起他那温暖的笑容，想起他那句“悟空，你要记住，你是齐天大圣，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他突然转身，跪倒在石心面前，颤抖着手，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嘶哑，“石心，师父对不起你…师父没用…连…连大师伯…都…都保护不了…”
“师父…别…别这么说…”石心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孙悟空，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担忧，“大师伯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不…不会的…玉帝老儿亲口说的…大师兄…他…他已经…不在了…”孙悟空哽咽着说道，泪水滴落在石心的脸颊上，仿佛灼热的烙铁一般。
“不…不会的…大师伯他…他答应过我…要…要带我去…去吃…蟠桃…”石心摇摇头，声音微弱得像蚊鸣，但她却固执地坚持着，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事实一般。
孙悟空看着石心，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那虚弱的身体，心中如同刀绞一般。他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保护不了她，也…保护不了…大师兄…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他金箍棒一挥，直指玉帝，“玉帝老儿，我今天就…就…”
“斗战胜佛，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凌霄宝殿中响起。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震耳欲聋，让整个宝殿都为之颤抖。
孙悟空心头一震，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宝殿之中。
大殿内剑拔弩张，孙悟空的怒火几乎要将这金碧辉煌的宫殿焚烧殆尽。他金箍棒指天，棒身金光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似要将这天庭捅个窟窿！
“玉帝老儿，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我大师兄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玉帝面色铁青，孙悟空的无礼让他龙颜大怒，可太上老君的突然出现又让他不得不忌惮三分。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太上老君凭空出现在宝殿中央。他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明明身着简朴的道袍，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让殿内仙家呼吸都为之一滞。
“太上老君！”孙悟空惊呼，他没想到这老倌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他也被玉帝老儿蒙在鼓里？
太上老君没有理会孙悟空，而是径直走向玉帝。他每走一步，脚下都像是生出朵朵祥云，明明步履缓慢，却眨眼间便到了玉帝面前。
“陛下，此事还请三思啊！”太上老君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在众人耳边回荡。
玉帝看着太上老君，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老倌儿向来不问世事，今日却为了孙悟空出面，莫非此事另有隐情？
“太上老君，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泼猴目无尊长，擅闯天庭，难道不应该严惩吗？”玉帝沉声问道，语气中却少了之前的愤怒，多了几分试探。
“陛下，斗战胜佛也是为了三界苍生，还请陛下网开一面。”太上老君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了三界苍生？他险些毁了凌霄宝殿，这也算为了三界苍生？”玉帝冷笑，心中却更加疑惑。这太上老君向来与世无争，今日为何如此维护孙悟空？
“陛下，斗战胜佛痛失至亲，心中悲痛难免冲动，还请陛下体谅。”太上老君不急不躁，继续说道。
玉帝沉默了，他看着孙悟空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石心，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孙悟空重情重义，对石心更是视如己出，如今石心生死未卜，他心中悲愤也是情理之中。
“罢了罢了，看在真武大帝和太上老君的面子上，今日朕就饶你一命。”玉帝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挥了挥手，“来人，将斗战胜佛和石心姑娘送回花果山！”
“谢陛下！”孙悟空没有再说什么，他抱起石心，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凌霄宝殿。他心中悲痛，却也明白，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石心的伤势刻不容缓，他必须尽快找到救治的办法。
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耀着满目疮痍的花果山。孙悟空抱着石心，回到水帘洞，将她轻轻地放在石床上，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看着石心苍白的脸庞，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石心，你一定要好起来，师父答应你，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他喃喃自语，紧紧握着石心的手，像是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微弱的温度之上。
然而，就在这时，太上老君却突然出现在了水帘洞口。
“老倌儿，你…”孙悟空猛地站起身，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太上老君为何会追到这里来。
太上老君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孙悟空，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斗战胜佛，你可知，你今日闯下大祸了…”太上老君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击着孙悟空的心。
“闯下大祸？我…”孙悟空愣住了，他看着太上老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大师兄，他的牺牲…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太上老君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他…他并非是为了封印上古魔神…而是…”
“而是…什么？”孙悟空急切地问道，他心中隐隐感觉到，太上老君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太上老君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孙悟空一眼，然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水帘洞中。
孙悟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太上老君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他心中炸开，将他的世界，炸得支离破碎…
大师兄的牺牲…并非为了封印上古魔神…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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