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敌人
姥姥又道：“至于待会儿你刻的深度，也是有要求的。”
“每一刀，你都要保证在受气包上留下三分的刻痕。”
越成闲原本手中握着的刀，不由得松了下来。
“那我要是刻错了，岂不是……”
姥姥阴恻恻地笑着：“没错，你的身上也会留下一条同样深度的刻痕。”
“这刻痕要是刻在什么手上腿上，那倒无所谓，可如果你刻的是任脉一派的密纹……”
“嘿嘿，那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越成闲心中一惊，任脉一派，便是开膛破肚的那一派，若是他在那一派刻错了，那说不定会伤到他自己的五脏六腑。
“所以，闲儿，你可注意些，别刻错了。”
“若是你刻错了，我可不允许你用那疗伤符治疗。”
越成闲瞳孔猛然扩大，刚刚姥姥的一番话，又将他的思绪带回了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越成闲只觉得这大千界的姥姥是个恐怖的老太太。
现在越成闲又这么觉得了。
姥姥或许是察觉到了越成闲心态上的一些变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呵呵，但是闲儿，你倒也不必过于担心。虽说在这练习的过程中死了不少人，但姥姥相信，我的闲儿可不会这般蠢笨，连几个密纹和位置都记不住。”
虽说死了不少人。
这句话刚从姥姥口中说出，越成闲便觉得浑身一颤，他知道，雕骨并不是一门容易的手艺，学习起来十分费力。
但，在这受气包身上练习的过程中死了不少人。
有必要吗？
越成闲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越氏年轻一代雕骨师稀少的原因之一。
因为这学习条件实在是过于苛刻，尽管说通过这种方法可以让学徒快速记住雕骨的位置和密纹，但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虽说这种残忍制度之下，筛选出来的都是精英，但很容易就会出现人才断层的情况。
越成闲放下了手中的雕骨刀，问道：“姥姥，我们过会儿就要开始在受气包身上雕骨吗？”
“傻孩子，你密纹和雕骨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雕骨？”姥姥敲了敲越成闲的脑袋，笑道：“你先跟我学学那些密纹和雕骨的位置吧。”
越成闲松了一口气，在实践之前，还有给他缓冲的时间。
说着，姥姥从怀中拿出一本书，越成闲认出那是一本雕骨相关的书籍，在胡迩纨的扳指里见过。
“不用，姥姥，我这里有。”
越成闲忙从自己的扳指中将胡迩纨的那些东西给一股脑倒了出来，大概有十几二十本书。就在越成闲弯腰想去捡那些书的时候，一个小铜樽咕噜噜地从那些书中滚了出来。
越成闲认出，那正是上次自己和刘长庚都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酒樽。放在扳指中这么久，他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那铜樽一路滚到了姥姥的脚下，最后，在姥姥的脚边停下。
姥姥弯腰，一把将那铜樽捞起，细细打量了一番，翻转到杯底之时，姥姥神情大变。
“闲儿，这酒樽，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这是我先前击杀那胡迩纨之时，从他的贴身扳指中找到的。”
姥姥拧着眉毛：“胡迩纨？可是那罔山胡氏族长的二公子？那小子怎么死在你手上了？”
越成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姥姥，这一切，可就说来话长了。”
越成闲便将乔将军府雕骨一事的来龙去脉，都尽数告诉了姥姥。姥姥听完后，紧皱的眉毛舒展开来。
“哈哈哈，闲儿，你还未学雕骨，便在渊帝前给我们越家挣足了面子，若是你姥爷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得高兴坏了。”
“好了，姥姥，那不过是我随口胡诌的，谈不上给越家挣面子。”
姥姥则笑道：“欸，闲儿，不管你是不是胡诌的，但外人可不知道你是胡诌的。”
越成闲无奈道：“姥姥，您老人家就别取笑我了。我们还是谈回正事，那酒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起这个，姥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闲儿，你知不知道，九母峰有群叫黑刀客的？”
“黑刀客？”越成闲大惊，“怎么又是他们？”
“又？”姥姥疑惑道：“闲儿，你之前难道跟这伙人打过交道？”
越成闲隐瞒道：“哦，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只是我先前总是听说这些黑刀客。”
他又补充道：“前些日子，老疯子不是刚从九母峰回来吗？他告诉我的。”
“九母峰会谈？我也略有耳闻。”姥姥冷哼一声：“要我说，这老疯子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想着跟疽骨宗联合，还让你过去送信……”
姥姥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也罢也罢，这一番你也是历练了不少。”
“说回那黑刀客，这酒樽名叫‘琼浆玉液杯’。它底下的图案，便是和黑刀客们联络的暗号。”
“暗号？”越成闲不解：“这怎么联络？”
姥姥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每个有琼浆玉液杯的人联络黑刀客的方法都不一样。这些黑刀客，只会给大渊如日中天的势力送这琼浆玉液杯。”
“我们越氏，先前是有个这琼浆玉液杯的，但我们在二十年前的雕骨师大会之后，你姥爷身上的琼浆玉液杯便不见踪迹了。”
“这胡氏，竟然舍得将这般宝贵的东西给那胡迩纨，想来是有意培养他成之后的族长。”姥姥冷笑一声，“闲儿，你做得好啊，不仅杀了那胡迩纨，还夺了他们胡氏的琼浆玉液杯。”
越成闲从姥姥手中接过这杯子，疑惑道：“姥姥，这杯子，到底有什么用？”
姥姥淡淡笑道：“闲儿，如果说，天阙上的神仙愿意给你一个愿望，你会选什么？”
越成闲看着手上那不起眼的杯子，眼神中满是震惊：“姥姥，你是说……”
姥姥点了点头，道：“没错，这琼浆玉液杯，便是黑刀客的馈赠。”
“有了这杯子，你便能让妙法母神赐你一次许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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