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3章 讨价还价不容易
“李静，你有没有喜欢收藏字画的朋友？”
陆青云找李静，就是想把手中的几张字画变现。
他最近花钱的地方不少，手中十分的拮据，借李静的四万块钱，也该还了，虽然陆青云明白，自己不还，李静永远都不会跟自己要，但自己必须还。
感情是感情，亲兄弟明算账，陆青云最怕有经济纠纷。
尤其是李静，自己欠她太多情分，今后真说不清了。
李静一愣：“你干嘛？”
“我手里有几张齐白石的画，想出手，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李静白了陆青云一眼，尽显关切之意。
“你是不是手里没钱了？怎么不跟我说？齐白石的字画现在不能卖！等书画市场发展起来，就是几十倍，几百倍的市值，现在卖了岂不是可惜？”
当着众人，陆青云也不好说的太清楚，一看李静不同意，只好不再提。
“那就算了吧，我也就问问！我工资够花！”
陆青云这样说，唯恐李静再借给他钱，手里有钱花着是容易，还钱的时候就难了，陆青云不想这么做。
李静却心如明镜，暗暗记下这件事，只是没说出来，怕陆青云要面子会拒绝自己。
陆青云怕李静再问，随即转移话题，向顾唯运请教。
“学长，蒲书记又要成立改制领导小组，看来啤酒厂人事安排很头疼啊，我应该怎么接招？”
顾唯运沉吟了一下，反问陆青云：“从会议上看，蒲书记的态度，他对啤酒厂是志在必得，主要表现在人事安排上，一旦完全按照蒲书记的想法做，你想想看，高县长会让蒲书记如愿以偿吗？”
陆青云明白了：“您是说，这件事，还要让高县长来制约蒲书记，让他来平衡关系？”
顾唯运笑笑点头，表示是这个意思。
李静一直在听陆青云和顾唯运，商谈啤酒厂的事情，忍不住插话。
“青云，我听说你们那个啤酒厂，反反复复的还出了大事，到底怎么回事？”
陆青云简单的给李静说了一下，李静顿时明白。
“青云，我是干金融系统的，虽然不懂你们政府内部的弯弯肠子，但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必须抓住财权，比如我这银行里，信贷科长权利是不小，所有的信贷对象，都是他去考察，看似他们的权力不小，但最后的签字权还是我；
我这样做，不是独揽大权，也是为国家的财产安全，上面也是这么要求的，银行行长要为所有的贷款负责！”
陆青云苦笑：“你们银行业务单一，这个好说，国家也有明文规定，可这啤酒厂是企业，我是政府工作人员，怎么能跟你们一样？我不可能做到跟你们一样！”
顾唯运笑了：“青云，李行长的意思，你没有听明白，是说你只要把管财务人员的安排，搞好就行了，蒲书记既然做了领导小组的组长，你想想看，啤酒厂的一把手，他会让你安排人做吗？你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抓财务。”
陆青云一想，也只有这样做了，但陆青云有自己的想法，这是最低的要求，也不能让蒲书记轻易的安排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做啤酒厂的厂长。
不然的话，啤酒厂虽然是南治镇的企业，自己还真说了不算，那还搞什么搞？安排人不让自己说了算，一旦搞亏损了，背黑锅的时候就会找自己了。
过了几天，蒲存旺通知陆青云去县里开会，商讨成立啤酒厂改制领导小组的具体事宜，陆青云来到了县委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蒲书记和高县长，陆青云明白了，不是召开常委会，让自己再次列席参加，而是书记县长的碰头会。
这也是一个县委书记的杀手锏。
只要在常委会上不好解决的事情，搞个碰头会就行了，这也是书记的权限，有时候也让专职书记参加，也可以让其他的常委或者非常委参加，就看书记本人是什么意图了。
陆青云猜测，看来蒲书记对啤酒厂的人事大权，很是强势啊。
坐下之后，蒲存旺递给陆青云一个人事安排清单，陆青云一看傻眼了。
正副厂长五人，自己是一个不认识，估计是，蒲书记跟高县长达成了暂时性的协议，把啤酒厂的人事安排都搞定了。
陆青云直接来了一个没好气：“蒲书记，啤酒厂一共五个主要干部，县里都搞定了，那还叫我来干什么？你们县里想怎么搞，你们决定就行了！”
蒲存旺呵呵一笑：“青云，这只是我跟高县长的初步意见，叫你来就是商量嘛？这跟做买卖一样，我漫天要价，你可以就地还钱啊？是不是？”
陆青云一听，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看看高如山。
“高县长，那您是什么意思？”
高如山笑的有些神秘：“青云啊，这个方案是蒲书记自己搞的，可没我什么事情，我的意思嘛，就是先听听你的意见再说！”
陆青云一听有门，这样的话，自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一旦蒲书记反对，可以请高县长抵挡上去了，这叫做驱虎吞狼之计。
陆青云脸上顿时有了笑容：“蒲书记，您真的想听我的想法？”
蒲存旺笑眯眯的：“你说说看！”
陆青云虽然想硬怼两位大佬，但也没有忘了，对领导的起码尊重。
掏出自己的香烟，先给蒲书记并点上，再给高县长来一根。
“蒲书记，高县长，那我可说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把啤酒厂定性为南治镇集体企业，那就是南治镇政府说了算？什么叫说了算？无非就是人权和财权！我个人的意见是，啤酒厂的人事安排就有南治镇政府来考虑。县里要的什么？就是结果嘛，只要南治镇把企业搞好，县里有了财政收入，有了发展经济的政绩，里子面子都有了，还减轻了两位领导的工作压力，我这也是为了两位领导的身体健康着想，两位领导，我说的没错吧？”
蒲存旺不怒反笑：“好你个陆青云，我叫你来商量人事问题，不是让你来剥夺我的人事安排权利，我是请你参与意见，不是让你自己说了算，你倒好，把我和高县长直接排挤在外了！”
陆青云一听，赶紧解释：“蒲书记，话不能这么说，您刚才也说了，可以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蒲存旺看看高如山：“老高，你也表个态吧？”
高如山嘿嘿一笑：“我不急，你们先说，我看看再考虑！”
蒲存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那好，青云，啤酒厂厂长一职，你就不用操心了，四位副厂长，你安排一个，老高安排一个，如何？”
陆青云一听，蒲书记提的这个价码，还是太高，必须给他杀杀价。
随即先来个以退为进：“蒲书记，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干脆退出人事安排这个层面，你们县里看着办吧，反正啤酒厂今后，是赚钱还是破产，也不是我的责任，人是你们县里安排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别找我！”
蒲存旺一听，陆青云直接撂挑子，那就玩不转了。
陆青云不干，高如山肯定也会不干，自己一个人，怎么搭台子唱戏？
“青云，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这是碰头会，就是要统一思想，统一意见，实在无法统一的问题，那就求同存异嘛，动不动就撂挑子，可不是你这个做镇长的工作态度！”
陆青云只好实话实说：“蒲书记，您是领导，我不敢不听，但不能既要牛拉车，又不让牛吃草吧？啤酒厂五位主要管理干部，四位是县里安排的，我在啤酒厂说话，还不如放屁的话，我不如直接退出！”
陆青云的话，直接说的蒲存旺脸色不虞。
高如山觉得时机到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蒲书记，别看青云说话难听，可话糙理不糙，啤酒厂是企业，不是机关，我觉的没有必要搞的这么复杂，我看不如把这啤酒厂五位主要干部的任免权，都交给南治镇，如何？”
蒲存旺一听，急了：“老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这个改制领导小组组长，你也是同意的，你这么说，是不是不要我这个书记？不要党的领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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