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钱大人进宫
几人很快便坐着马车出城了，到京郊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还饿着的钱大人也管不上这些，停了马车就往地里看去。
地里金黄色密实的谷粒压弯了一束束稻穗，还没称重，仓部的三位主事及钱大人，也看得出来地里的作物丰收了。
钱大人到地里抽了几束的稻子，拇指和食指碾了下谷粒，咻得猛一抬头，喜道：“今年的稻子看着是丰收了，卢农官，叫人在两边的地里各割上两亩称一下。”
“好，下官这就去，他们就在不远处晒谷子呢。”卢农官说完，快步走去叫人了。
仓部的三位主事见卢农官一走，三人也好奇地看着金灿灿饱满的谷粒，耐不住，没管身上的衣裳，就提步走到地里，虽然这会儿地里已经干了些，但鞋子上还是沾满了泥巴。
没多会儿，卢农官带了不少人过来，一共四亩地，割完打稻谷，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了。
钱大人和几位主事，盯着割稻谷打稻谷，这会儿几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称，打称的人还没报数，钱大人这位往日里管银钱，对算数最是敏感，一下子就报了出来。
“四石五斗，这可是五百四十斤啊。”钱大人说完，眉开眼笑地看着卢农官，比先前说的还多了小几十斤。
“大人，多数还是四石二斗左右，这四石五斗，下官前些天也没碰上过。”
言下之意就是，真的没有这么多，可能这一亩刚好长得更好，他们割了好些天，也确实没见过四石五斗的。
钱大人了解地点点头，很快，下一亩的斤数出来了，确实没有四石五斗的，想来真的跟卢农官说得一样了。
再看看那两亩没放土化肥的稻子，虽然也挂了谷粒，但看着没有放土化肥的谷粒多，也没有那么饱满，钱大人蹙了下眉。
“这没放土化肥的稻子就是这样吗？两相一比，竟如此天差地别。”
“钱大人，今年风调雨顺的，这没放土化肥的稻子，比往年长得还好上一些的。”就是跟放土化肥的稻子差别确实大了些。
“卢农官，你务必看好剩余的作物，本官回去要上达天听的。”这要是没看好，到时候几人都得有挂落的。
看着有些惶恐不安的卢农官，严主事叹息道：“钱大人，不如下官也在这边盯着。”
“好，严大人，你和卢农官这两日辛苦些，盯着点地里。”
“钱大人，我。”
“钱大人，我也。”
江主事和林主事两人的声音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也想留下来。
钱大人看向两人道：“有严大人和卢农官看着就行了，还有农夫都看着呢，你们二人快回去忙吧，近日是秋收的时候，户部都在忙。”
最后钱大人和江林两位主事回去，到盛京城里面的时候，已经过散值的时辰了。
“你们二人先回去吧，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大兴的黎民百姓，本官现在就进宫回禀陛下。”
两人虽然想留下来等消息，但被钱大人劝回去了，因为不出意外，明日仓部就剩两人忙活了，而且每到秋收时节，仓部也是最忙碌的。
钱大人到宫门口递牌子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也要进宫，觐见正德帝的工部尚书冯德炳，这个时辰，没有什么大事，基本不会有官员没脸色地去打扰正德帝。
“冯大人，怎么这个时辰进宫啊？”
冯大人看着腆着一个大肚子的钱大人，双眸一闪道：“钱大人，本官有事禀报陛下，不知钱大人何事要进宫？”
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竟觉得钱老狐狸的肚子瘦了些，不能吧，几十年如一日每次下早朝，急急忙忙到公厨的，除了钱京生，也就没人了，他还能瘦？
如果钱大人知道冯大人在想什么，一定会眼含热泪地拉着他的手诉苦，他今日被堵在宫门口，压根就没去公厨，而且急着去京郊看稻谷，午饭都没吃呢。
“本官还是进宫跟陛下禀告吧，事关重大，本官也不好在宫门口不拘小节地谈论。”
两人默契地不再问对方什么事进宫，过了半刻钟，才有内官过来迎接两人进去。
到了宣政殿，两人一起进去，正德帝正在批奏折，见两人进来，正德帝放下朱笔，笑道：
“两位爱卿，今日有何要事求见朕？”
尽管此时正德帝看着心情不错，冯钱两位大人也不敢轻易造次，两人对视一眼。
钱大人：‘你先来，我不急。’
冯大人：‘还是你先来吧，你刚刚不是说你要禀报的事至关重要嘛。’
散了值还递牌子进宫，想来是有重要的事，见两人还在打眉眼官司，正德帝清了下嗓子道：“嗯，嗯，你们二人有何事速速禀报，朕可没空闲跟你们在这儿晃悠。”
他忙着呢，等这两老小子走后，他还要忙案桌上这一摞摞的奏折呢。
想到京郊外的稻谷，平日里最能沉住气的钱大人急忙上前道：“圣上，天佑我大兴啊。”
好家伙，这钱狐狸把他的话说了，他一会儿要说什么开头呢，早知道他先说了，冯大人怨念地看着钱大人。
见钱大人如此兴奋，正德帝挑了挑眉，难道国库又进了十万两银子？
说完场面话，钱大人说起土化肥的时候，恨不得跳着脚回答，“圣上可记得去岁益州城乡试解元？”
正德帝满脸疑惑地看着钱大人，他应该要记得吗？问主考官都比问他还清楚些，那益州城的解元叫什么来着？好像天禄阁放乡试考卷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年纪不大，他有些许印象。
钱大人接着满面春风道：“圣上，去岁吏部苏怀清苏大人到益州城主考乡试，从新科解元那拿了一方子，说是能让作物丰收，下官把方子给了京郊的卢农官琢磨，没想到还真琢磨出来了，往年风调雨顺至多就每亩两石一斛，今年放了那叫土化肥的方子的稻谷，每亩四石二斗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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