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爽是爽，但消磨意志
“活了！又活了！天意啊！”
次日，穆医官亲眼看见李栓走进天牢，下甲字号大牢当差，表情碎裂！
他急匆匆找到陈观楼，“他是怎么避开的？”
“从茶壶倒了水，闻了闻，然后就提着茶壶去清洗。我看见的就这么多！”
“闻了闻？他能闻出毒药味？”穆医官怎么就不相信了。
“我也很好奇，他是不是有狗鼻子。”
“不可能！老夫的毒药无色无味，他怎么可能闻得出来。”
“确定无色无味，一点味都闻不出来。家里养的狗也闻不出一点点味道？”
“这个……”
穆医官顿时语塞。
对人来说无色无味的东西，对于猫狗而言则未必。万一，李栓果真天赋异禀，拥有超越常人的狗鼻子，闻出毒药味，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天下间怎么会有人真的拥有狗鼻子？”穆医官依旧摇头，没亲眼见证，他始终怀揣疑问。
陈观楼摊手，“这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跟他化干戈为玉帛，然后你亲自去问他，求证一番。”
穆医官将头甩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不不，绝不！太尴尬了！他没那么厚实的脸皮。
此事不了了之。
陈全却接到一个新任务，留心观察李栓的鼻子是不是很好使。莫非像狗鼻子一样灵。
陈全：……
为啥啊？
他也不敢问。
他只知道陈狱丞交代的事情，必须不打折扣的办理。于是乎，李栓发现，陈狱吏对他从不冷不热到认可他，也就一天的时间。
……
左大人离京，孙道宁做起事情来，可谓是雷厉风行，很快就拿下了后勤，至少表面上是拿下了。
大管家推荐的人才，陈观栩，也如期来到天牢报到。
都是懂规矩的，进入天牢第一件事拜码头。
陈观栩年长，按理说他该称呼陈观楼一声弟弟。
人家没这么干，开口就是一声大人。
陈观楼略微诧异了一下，“一家人，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的狱丞，算哪门子大人。”
“大人说笑了！大人平易近人，不计较身份悬殊，是我等的荣幸。我等却不能不识好歹，辜负了大人的好意。这里是天牢，是公差，一切自然以天牢的规矩为准。纵然是亲兄弟，也得讲究一个上下尊卑。”
陈观栩这姿态，这态度，摆得太正了。
难怪大管家愿意扶持这家伙，将天牢当做跳板，要将此人送入刑部当差。
“天牢跟军营不一样，虽说也讲究上下尊卑，却没有军营那般严肃板正。再说了，你我兄弟，我该叫你一声栩二哥！”
陈观栩在家中排行行二，叫一声栩二哥，很是恰当。陈氏家族，人口众多，就比如观字辈，上百号人。如果按照族中排序，实在是排不过来。干脆就各家自个排序。
陈观栩从善如流，当即叫了一声，“楼兄弟！”
陈观楼哈哈大笑，“这就对了！规矩要遵守，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私下里，不用那般严肃。你离开军营，来到天牢当差，可觉委屈？”
“岂敢委屈！高兴都来不及。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好事竟然落到我头上，不敢欺瞒楼兄弟，到现在我还感觉不太真实，飘飘然的。就怕给楼兄弟你添麻烦。”
“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情况我都听大管家说了，读书识字，又了解勋贵世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官场上的条条框框也是门清。你肯来天牢屈就，我顿感轻松不少。以后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全凭楼兄弟做主！我以你马首是瞻！”
难怪世人都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太上道，太会说话了。全程都是在一种愉快又亲切的氛围中交谈。
这种聪明人，不用人教，自个心里头门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交代给他的任务，无需提点，就能完成得很漂亮。
人精一个！却又不讨人嫌！
因为人家的表情是真诚的，语气是真诚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油滑奸邪。单单是一张真诚的脸就很能讨好人。
不愧是陈家人的血脉，生来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不过还是没有他帅！
陈观楼很是嘚瑟！
能在颜值上打赢他的陈家儿郎，至今还没有生出来。说到底，还是陈家老祖宗严选，挑选女人的眼光上佳，后代享受福泽。
陈家儿郎女郎们，就没有丑的。别管哪一房，有没有出五服。
如果生出一个丑孩子，好好想想，这是不是陈家的种！
第一面，彼此都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他亲自将陈观栩送到后勤报到，依旧是担任书办的差事。
天牢的书办跟军营的书办，完全就是两回事。
一个随时掉脑袋，就算姓陈能免死，也免不了被打板子的皮肉之苦。一个天天摸鱼，无人干涉，到了日子就发钱。有买卖分钱，自个不用出一分力，就能合法分润到一笔钱财。
压力，任务，责任，对比起来，天牢当差除了名声不好听，简直不要太爽。关键是，后勤人员不用下大牢，不用在污糟的环境中工作。比起狱卒，体面十倍，社会地位也要高个十倍。
陈观栩只体验了两天，就对这份工作满意得不得了。除了上述好处外，他还能天天回家，这一点是军营当差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
军营再好，哪有自家好。
军营还有纪律，放假回家都不能乱来。书办也要遵守纪律。
天牢可没有这些条条框框。就算当差的时候偷摸喝酒，都没人过问。就算被当场抓到，最多就是提醒两句，下次别犯了。若是在军营，当差时间喝酒，一顿板子少不了，至少要在床上躺个十来天。
难怪堂弟陈观楼呆在天牢，死活不肯离开。升官都不肯离开。
舒服啊！
对于没有什么野心抱负，就稀罕钱财的人来说，天牢堪比圣堂，神圣！最爱！
对于有心仕途的人来说，这里会消磨意志，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来之前，大管家就交代了他，天牢只是跳板。所以，松懈了几天后，他就打起精神，好好干这份跳板工作。
等到调任的时候，好歹能靠着工作能力，名正言顺的调离。不至于被人说能力不足，各种闲言碎语，遭受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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