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抉择
王凡一行四人随着金顶大仙进入玉真观，吃过斋饭后，焚香沐浴，就此安歇。
第二日，唐僧披上了锦襕袈裟，戴上了毗卢帽，手持九环锡杖，向金顶大仙告辞后，便徐徐向着灵山顶上而去。
登了灵山走了五六里，便见到一道活水，滚浪飞流，约有八九里宽，周围没有人烟。
“莫非金顶大仙指错路了？这水如此宽阔汹涌，也无舟楫，如何渡过？”唐僧心惊道。
“师父却是看差了，那边不是有座大桥？”沙和尚将手一指，笑道。
众人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边果然出现了一座独木桥，横空而过，接通两岸，桥上有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凌云渡”三字。
“这桥不是人走的！”唐僧胆战心惊。
“这桥也不是猪走的！”猪八戒立刻附和道，“水面如此宽阔，独独一根木头，又细又滑，怎么走？不如我驾云过去吧！”
说完，他便催动法力，腾云而起，朝着河对岸飞了过去。
刷！
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眼看猪八戒即将到了对岸，却在即将登临对岸的一瞬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一开始的岸边。
“怎么回事？”猪八戒莫名其妙。
他又尝试了数回，结局没有不同，于是便死心了。
王凡并没有尝试腾云之术，而是在猪八戒驾云时全力运转心神，细细感应，有了一些明悟。
“这周围却是布置下了一座大阵，无法凭借法术神通渡过。”王凡心中震动，“这大阵分明已经涉及到了空间大道，也不知是谁设下，可是那如来佛祖？”
来到灵山后，王凡便感觉到了数道强大的气息，其中一道便是五百多年前见过一面的如来佛祖。
但其他亦有数道气息丝毫不逊色于如来，深不可测。
“咱们还是从此桥上过吧。”王凡道了一声，率先上了独木桥。
上了桥后，一道波动震荡而来，无影无形，王凡顿时发觉，体内金丹沉寂了下去，一身的法力如同死水一样，难以催动。
王凡镇定了一下心神，继续行走。
走了一阵，他便放心下来。
这就是一座真正的独木桥，细细长长，宽不过一尺，也不知是什么树木，没有腐烂迹象。
这桥也没有宝光灵气散发，而且由于水面浪大，桥上沾染了水汽，湿湿滑滑，十分难行。
不过对于王凡来说却是简单。
虽然法力神通无法动用，但是修炼出的强大肉身仍在，武道底子浑厚，对于常人难以行走的独木桥，对王凡而言极为轻松。
八九里桥身，片刻间便已经渡过。
“这桥好走，我们上桥吧！”王凡又沿着独木桥走回了唐僧处，劝道。
唐僧连连摇头，只是不肯。
王凡又看向了猪八戒。
“难，难，难！”猪八戒眼中闪过畏惧之色，说什么也不敢上桥。
王凡劝了数次，八戒仍旧不愿。他又看向了沙和尚，对方也是摇头不已。
“法师，你随我上桥，我护持你吧！”王凡最后看向了唐僧。
“王将军，怕是不妥。”唐僧看了看水流浪涌，又看了看远方的独木桥，心中畏惧，“还是等等吧，说不得会有渡船前来。”
“法师，真的不上桥么？”王凡叹了口气，又问了一遍。
“此桥着实难上，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看，那边有只渡船儿来了！”唐僧躲避着王凡的目光，突然间双眼一亮，看向了水面下游方向。
那里正有一人撑着一只小船逆流而来。
“上船，上船。”摆渡人将船靠在了岸边，向岸上招呼。
唐僧见到有船到来，原本心中欣喜，但是等船来到岸边，近前一看，顿时心中一惊：“怎么是个无底的破船？”
“这船虽然无底，但是稳当，总有风浪也不得翻！”船夫笑道。
唐僧顿时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凡站在桥上高声道：“法师还是走这大桥，我来护持你！”
唐僧望了过去，思索了半晌后，下了决定。
他缓缓踏上了无底船。
“可惜了！”王凡见到这一幕，心中叹息，也不再管唐僧师徒三人，转身再次上了独木桥，径直向着对岸走去。
这座桥是彼岸桥，也即是登临彼岸之桥。
任何人来到凌云渡，都可以选择凭借自身的力量到达彼岸，也可以等候那条渡船，由船夫带着过河。
船上之人，乃是接引佛祖，又称为南无宝幢光王佛，专门在此接引人前往大雷音寺拜见佛祖如来。
两者并无优劣之分，只是看个人选择。
王凡选择登桥过岸，而唐僧师徒三人则是乘船，仿佛是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的命运。
唐僧上了无底船，接引佛祖将船撑开，朝着对岸划去。
风浪越发凶猛，无底船儿竟然也开始摇晃了起来，唐僧立足不稳，竟然噗通一下掉入了水中。
“救，救命！八戒……悟净……王将军……”
唐僧在水中挣扎，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水中，不见了影子。
八戒和沙僧两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撑船人也是依旧撑船，不疾不徐。
过了一炷香功夫，撑船人停下传来，笑道：“将你们师父拉上来吧！”
话音落下，唐僧的身体便从水中浮了起来，猪八戒和沙和尚一起弯腰，将他从水中拖了上来。
“差点淹杀我。”唐僧上得船来，抖了抖衣服，跺了跺脚，向着撑船人笑道。
“尘世苦海，淹死之人甚多！”撑船人笑道，随后手指上流，“那边淹死的不就是你？”
就见到上流飘下一具死尸，身穿锦襕袈裟，头戴毗卢帽，脸色苍白，却和唐僧长得一模一样。
船上的唐僧见到，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回应：“接引佛祖说的是，淹死的是我。”
八戒、沙僧见到，也是拍手而笑：“正是师父！”
……
正在独木桥上行走的王凡听到了一阵笑声，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望，看向了远处那只无底船，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带着浓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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