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意外、成绩与再临
“......你感觉哪里可以再调整一下？”
虽然知道自己的作品必然很一般，谢志还是略有不忿，但是仍旧控制着语言，顺便看了一下对方昵称——萌大茶。
“线条的粗细深浅，你可再修饰一下，刚才在灯光、镜头下特明显。”
“有道理，还有呢？”
仔细看了一下杯子上的线条，果然是粗细不一、深浅不均，谢志也就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
“你这工具是篆刻用的吧？用在紫铜上稍微勉强。”
“确实，那我需要什么工具？”对方一语中的，谢志态度更加端正起来。
“我不太懂，就是见过。你可以仔细修下线条。”
“杯口儿杯底儿，可以酌量着加点云雷纹之类的。”
“现在这个又糙又素。”
“太晚了，我睡了。晚安。”
‘萌大茶’连续发了几条弹幕，便离开了直播间。
仔细观察了一下手中的铜杯，他越看越觉得‘萌大茶’说的有道理。但是看看时间，确实已经很晚，谢志便不再忙碌，简单洗漱后上床休息。
直播仍在继续——生命不息，直播不止。
次日一早，谢志按时起床，照常锻炼。
昨天晨练没见到什么人，所以今天他不但开着直播，还把金兰子也带在身上，一边跑，一边拿在手里抛动——可惜直播间里压根儿就没人。
晨练回来已经是七点多。谢志没有浏览网页，而是拿出铜杯，在手中仔细修整。
就按‘萌大茶’所说，他在铜杯口底两端，各添了一圈云雷纹，然后又在四个字的外围添了个椭圆外框，做成瓷器开窗儿的模样。
完成之后，对着窗外光线仔细观察，确认肉眼已经极难发现瑕疵后，他才将杯子放下，扫了一眼直播间。
直播间里已经有七八个观众。‘萌大茶’、‘贫僧’、‘菁桦’几人不但都在，而且早就发了好几次弹幕。
“鞋子，你干嘛呢？”
“哎？什么时候又搞雕刻了？”
“靠，你看一眼手机啊！”
“你不吃饭吗？”
“你是不是装没看见？”这是‘贫僧’。
“我开始复习了啊。声音关了。”
“你是真的一直在工作，还是恰好我看你的时候才工作？”
“MDZZ，跟你一比我好像咸鱼......复习！复习！”这是‘菁桦’。
“那云雷纹好像有点歪。”
“这回看着很舒服了。”
“我工作了。你这个可以出售了啊。”这是‘萌大茶’。
“你们几位早啊。有人在吗？”谢志看完弹幕，嘿嘿嘿的乐了一会，这几个人太有意思了。
“我在我在！”‘贫僧’的设备估计一直没关声音，弹幕立刻飘起。
“吃早饭没啊？一直复习呢？”谢志随口寒暄。
“靠，不要搞的我们很熟一样......吃了，看了会小说，正准备开始复习。”
“......刚才那个萌大茶说这个杯子可以对外出售，你感觉怎么样？”谢志有点无语：你这注意力全在我这儿，还复哪门子习啊？
“我也感觉可行。你试试注册一个淘宝呗？”‘贫僧’显然一直在看屏幕，瞬间发出弹幕。
“淘宝么？……淘宝还行，我注册淘宝，你休息一会就复习吧，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像我，明明有拯救世界的机会，但是学习不好，困难重重。你学学人家‘菁桦’。要不你俩在一起吧？”
谢志真心想劝说几句，顺便试探一下空间的尺度。虽然素不相识，但是他总感觉隔着千山万水、对着屏幕的两人反而可以毫无压力的交流——也可能是他心态比较稳。
“.....等会，我整理一下思路。你这破绽太多，居然无从下嘴。”
三天王者、两天抖音，剩余两天刷微博的‘贫僧’，此刻居然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学习——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然后再发弹幕攻击。
“我去！哪有主播劝人学习的？”
“你是我妈派来的奸细是吧？合着哪都有别人家的孩子是吧？”
“我头一次见到把学渣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人。”
“喂！你别装没看见！”
谢志确实没看见。打开淘宝之后，他按照提示一步步的注册淘宝店铺，然后将铜碗拍照、上架，斟酌了一下性价比，又购买了几个用于直播的电子设备。灵机一动，他还留下了直播间的号码，并表示接受定做。
忙完这一切，回头看看平静下来的弹幕，还有直播间里的人数——四人，他也平静下来，继续浏览各种专业网站。
智力属性的提高以及前所未有的专注，让谢志的内在迅速充实起来。越是能够明确感知自己的进步，他学习起来就越是兴致勃勃。认真做事的人，只会感觉时间过得太快，完全不够用。
谢志明显感觉有点饿，抻了个懒腰，站起身。一边扭动身体各个关节，一边拿起手机查看各种信息。单位群里今天静悄悄，几个同事发了微信他也没理——当然，看到美女同事的信息时，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跟赵昶聊了几句，又跟其余几个听到消息的大学寝室同学解释了一下，他才随手点开淘宝。
让他很意外，淘宝里居然已经有人留言。
“你好，你这个东西如果在便宜一点，我想定做一套。其它店家都比你这个便宜。”一个女性买家，在几分之前留言。
‘言外之意，我的商品造型比较好看、性价比相对较高......’谢志瞬间读懂了客户的潜台词——所以说，智商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不太了解别人的东西，但我的商品确实是手工制作的。我有直播间，你可以看看。价格可以谈，但是也不能便宜太多。”
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喜欢、需要，谢志有些小惊喜。他本来只是为了锻炼身体掌控能力，却发现似乎可以将收入问题一起解决。
“150一只吧。我想要六个。你这个立意真好，我想买了送导师。‘阴阳应象’有了，‘四季调神’、‘六元正纪’、‘六节藏象’、‘玉机真藏’、‘上古天真’。就这几个吧，都要一样的造型、一样的大小，都是隶书。”
买家很快回复。从对话来看，对方应该是一名研究生——硕士还是博士不确定。她不但很熟悉《黄帝内经》，而且对一些传统文化、工艺都有所了解。
“行。但是需要几天时间。我得临时制作，你也可以来直播间看。”默默算了下成本，谢志发现时薪居然很高，便一口答应。
“三天能做完么？”
“三天可以。但是你需要先下‘定’金，可以吧？”斟酌了一下，谢志回复——尤其强调了定字。
“好。你给我链接吧。”对方显然也斟酌了一下才回复。
忙碌了半天，谢志才弄好链接，给对方发过去。不多时，对方将商品拍了下来。
即便数额不多，但是首笔交易达成，而且买家还是多方比较才做出选择，让谢志很有成就感。
关掉淘宝，简单安抚一下胃肠。他也不再制作家具，出门到宗教用品店里买了一些铜杯。虽然店铺之中价格相对较高，但他开心之下，也不是很在意。
回到家，谢志全神贯注的工作起来——人生之中的第一次，总有特别记忆。他誓要充分满足对方的需求。
线条简单么？简单。浓淡重要么？不重要。
粗细重要么？......在某些场合很重要，但是在这个例子里，它不重要。
以上这些，在华夏传统文化中都很重要。
描线——字体笔画不畅，重来；
勾样——线条粗细不匀，重来；
布局——字形间架不美，重来；
在一次次的推翻、一次次的修改、一次次的精修之中，他总算将几个杯子的造型设计完成。
抻了个懒腰，谢志一看时间，又已是午夜。扫了眼直播间，房间里还有俩人。
他看了下发言记录：买家来过，只问了句‘这是给我做的？’就不再多说；‘菁桦’只有一句‘我来了，在看书。’，便没了下文；‘萌大茶’对谢志的手艺品评了一番，居然多数是正面评价。
需要特别注意的，只有‘贫僧借色’。
“你这又开始雕刻了？”
“不做家具了？骗子！”
“欺骗了我身体，就把我抛弃！”
“算了，我复习去了。”
见对方接受了劝说，谢志再添成就，微微一笑，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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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谢志雕好了六只铜杯；
三天后，谢志得知‘信德诚案’的几个嫌疑人被延长拘留期限；
四天后，谢志收到了人生中第一笔货款、第一个五星好评、第一个带图追评；
五天后，谢志做好了原木的家具——小屋风格骤然一变：清爽简约、温馨舒适；
六天后，谢志购买的直播设备到货——瞬间鸟枪换炮；
七天后，谢志订购的大批素胎铜制器皿到货——杯、碗、壶、盘、碟、盒、垫、承、托、匙、夹......；
八天后，谢志的直播间首次突破100人——但他还是最喜欢‘萌大茶’、‘我要考菁桦’以及‘贫僧借色’；
九天后，谢志再次订购了各色材料、工具——誓要将‘用平实语言调戏观众而且絮絮叨叨劝人努力所以有点烦人的异想天开全能工匠的复习唠嗑儿直播间’发扬光大；
十天后，谢志在本源世界中的兑换商店中兑换了一只臂铠，750源；
十五天后，谢志开筋成功——于是奖励了自己一套手工盘扣的棉麻唐装；
二十天后，谢志完全掌控、熟悉了身体；
二十六天后，谢志卖出了一只‘当代浮雕祥云纹一路连科汉瓦铜壶’，售价5000元。
“........到时间了啊。”
第二十七天，昼，谢志挑选了几个铜杯，邮寄给了‘萌大茶’、‘我要考菁桦’还有‘贫僧借色’；给赵昶发了条信息；将黑枸杞邮寄给赵昶的父亲；跟其它同学打了招呼；回学校看了看老师；见了赵警官一面；跟前同事们说了几句话；将小屋打扫干净；给家人上香，然后做了一顿自大学以来最丰盛的晚餐。
第二十七天。
夜。
小屋之内。
直播镜头之外。
谢志微笑静坐——一切的铺垫、准备，都完成了。
“第二次试炼世界即将开始，强行返回本源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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