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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战争贩子


  “我一定会很诚实地向库吉特长官说好心的萨兰德长官放了我……”

  “那可不行,我要你告诉库吉特人,坏萨兰德人要给你们教训。”

  “是是是。”商队主人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

  “等等,你这样那颜怎么会相信我们是坏人呢?”艾依莎问,露出的一双美丽的眼睛却让商人毛骨悚然。

  “….我不…我不知道。”“压好他。”

  然后艾依莎就将商人的耳朵给切了下来。

  。

  。

  *。

  1254年1月20日夜晚库吉特汗国‧乌鲁兹达克堡。

  染血的耳朵在商人的颤抖的手中看起来十分可怕。

  “那颜…他们把我的…耳朵割下来…要让您…让您看看他们有多可怕。”商人哭着说到,半边脸全是血。

  那颜乌幕达紧握着腰际的刀柄,愤怒全写在脸上。

  “这些萨兰德人…可恶……”那颜乌幕达咬牙。

  “那颜!我的人找到那群敌人的踪迹了,他们正在焚烧阿玛希科。”年轻的库吉特枪骑兵说道。

  “太放肆了,我们追!”那颜乌幕达下令。

  “不,交给我们就好。请那颜立刻报告可汗吧。”枪骑兵说。

  “也好,我一定请可汗宣战,让这些萨兰德豺狼知道厉害。”那颜乌幕达说。

  “他们真的很残暴…整个商队就剩我一个活人……”

  *。

  1254年1月20日夜晚库吉特汗国‧乌鲁兹达克堡领-阿玛希科。

  其实商人的指控不完全正确,此时塔萨兰纳女酋正踢着商队第二个活人。

  “欸!起来。”大车上的尼扎皱眉起身,看着蒙面的艳丽女剑士,焦臭的气味在四周围绕。他捂着被打肿的左脸,疲惫的转过身。却惊恐地看见他这一生中所见的最可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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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希科村陷入火海,一百多个村民的人头被堆成像小山一样。不分贫富、不分男女老少,全部变成了无头尸体。而此刻两个萨兰德步兵正押着一个哭叫中的小女孩来到村口。他们将小女孩按倒,罗尔夫抽出萨兰德剑走上。

  “你们疯了!可汗会给你们好看!”尼扎又惊又怒。

  “可汗只会喝酒,我才不怕他。”艾依莎冷哼:“问你一句话,看你身手还不错,要不要加入萨兰德苏丹国?”

  “跟你们这些疯子一起到处杀人?我看不了吧!”尼扎大声说道。

  “尤索夫,把他的手砍下来。”艾依莎说。

  “欸等等等等,我加入!我加入!该死的别砍我的手!”尼扎大叫,而尤索夫只是抽出骑兵剑。“该死的叫他住手!我加入啦!”

  “你要是敢跑,我保证我会追到你,然后把你的手脚都剁掉丢在大草原喂狼。”

  。

  尼扎脑袋一片空白,他确实没有想过要逃,他不敢想像背叛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

  “塔萨兰纳女酋,我们现在呢?”尤索夫问。

  “杀够了,回家吧。”艾依莎说。

  “我们这样的目的是什么?”罗尔夫将手中小女孩的首级放下。

  “为了杀更多人。”

  “坎苏嫔…我斗胆的问您…难道您不怕真神吗?”老巫医塔米尔问。

  “真神如果存在,我才会怕。”

  。

  两天后,库吉特汗国对萨兰德苏丹国宣战,部队在南方边境集结。近千名库吉特部队准备包围卫耶哈堡、看来塞加可汗想要早点攻下沙瑞兹来结束这场战役。

  而哈基姆苏丹很快地也发出了对于各酋长的召集,一场宴会即将在沙瑞兹展开。

  *。

  1254年1月22日傍晚萨兰德苏丹国‧沙瑞兹王城。

  艾依莎没有去过宴会,虽然这个宴会根本就一点也不欢乐。

  她一身剪裁合适的萨兰德贵族袍,她还蛮喜换这个样貌的自己。

  “喔,你真漂亮。”拉库姆酋长一见就忍不住称赞。

  “怎么?想要我晚上给甜头?”艾依莎抿嘴笑,低声问。

  拉库姆瞬间脸红,他可没想到艾依莎敢在公众场合调情。

  “现在…就是晚上了嘛……”拉库姆嗫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先弄完宴会,看哈基姆说什么。然后我再陪你。”艾依莎抬眼看向一脸严肃的哈基姆苏丹,他此时正和西瓦酋长父子交谈。西瓦酋长之父,哈赞是个猥琐模样的老头子,艾依莎只觉得他们家的基因还真他妈强大。

  “我姐如果知道你把我带坏成这样,她一定很生气。”拉库姆叹气。

  “你姐那么漂亮,皇帝没空让她来说教的。他们现在说不定就在做你想的那件事情。”艾依莎说。

  “别…别开我姐玩笑啊!”

  。

  “请肃立!”哈什万酋长大声说道,与会的贵族不论男女纷纷安静下来凝视着苏丹头顶墙上的神秘图腾,艾依莎知道这是真神的图腾。阿亚姆酋长跟着起身走到哈什万对面,开始吟唱着赞神诗。

  皇宫大门走入两个贵族,艾依莎认出其中一人是努瓦斯酋长。

  “努瓦斯酋长与努阿姆酋长两人是兄弟。”拉库姆小声提示:“他们都是萨兰德本土的古老贵族。据说她们身上都流有神的血液。宴会必须要有他们家族成员的赐福才会一切顺利。”

  神的血液?还不是需要买凶杀人?。

  艾依莎在心里冷冷嘲笑,但没有讲出来。

  。

  经过了宗教仪式后,众人才开始入座。而哈基姆却脸色铁青地起身。

  。

  “萨兰德向西扩张之路,很快就要满百年了。阻挡我们的很快就不是高山,而是敌人的部队。这数十年来,卡拉迪亚诸国会畏惧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兵强、马壮、荣誉真神、效忠苏丹。”哈基姆苏丹说道,众人没有回应,因为大家都听得出来重点是在后面。

  “可是就在几天前,你们之中有人对我不忠诚!”哈基姆苏丹大声说道:“违背着我的命令!用贪欲抢劫了邻国的商队和村庄!让我成为一个失信的君王!”

  全场鸦雀无声。

  “所以,那个贪心的人。你有胆抢劫、就有胆站出来。”哈基姆苏丹扫视酋长们。

  。

  “是我抢的。”艾依莎起身,全场哗然。

  。

  “塔萨兰纳女酋!原来你当上贵族第一件事情就是抢劫无辜的邻国人民!”哈基姆苏丹怒斥。

  艾依莎可以看到一旁的西瓦酋长正死盯着她,就像秃鹰看着猎物一样。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哈基姆苏丹严厉的问。

  “也许抢劫是失信又失格的行为,但是我却心安理得。”艾依莎豪不畏惧的说。

  “你倒是说说看,让你的君王失信是什么心安理得的事情。”哈基姆苏丹怒问。

  “库吉特商队仗着离卡拉迪亚诸国更近,用低价压迫着萨兰德商人的辛劳成果。所以我要求库吉特商队缴额外税金,但是他们拒绝。我才给了他们教训,这是给嚣张的库吉特人下马威,以免苏丹脸上无光。所以我抢得心安理得。”艾依莎说道。

  虽然要求税金一节系属子虚乌有,但是事实在政治上往往不是最重要的。

  。

  “那又为什么要烧村庄呢?”苏丹问,容色稍缓。艾依莎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人家都说哈基姆好权力、好面子。艾依莎明显的“对症下药。”了。

  “那村落曾经对萨兰德军队不尊敬。”艾依莎说。

  。

  “这种理由也太蠢了吧!库吉特人对萨兰德本来就没有好感!拿这个理由来当屠杀的借口,我无法接受。”说话的是一个中年酋长,他是蒙德哈里,有着萨兰德“绅士。”的称呼,同时也是古老家族-『白大理宫』的领袖。白大理宫家族的一板一眼与高道德标准是出了名的。他们也是萨兰德西征的骨干,巴瑞耶是他们世代的居城。

  你接不接受我才懒得甩你,只要苏丹接受就可以了。

  艾依莎在心底冷笑。

  。

  “苏丹,今天塞加可汗只是想要战争。他想要吃定大家不想跟库吉特人打游击这个特点来取得胜利。借此就能化解国内的矛盾、而苏丹您只是他达到这目的的一块阶梯而已。”艾依莎说。

  苏丹浑身一震,他可不接受自己竟然是外国君主转移不满焦点的对象!。

  “所以我才敢说我抢得心安理得。如果库吉特人想要战争,那就给他一场后悔莫及的大战吧。”艾依莎继续说道:“请苏丹即刻回应库吉特人的宣战!不要让人觉得萨兰德哈基姆苏丹是个龟儿子一样的人。”

  。

  这话一出,大家更是议论纷纷。酋长们纷纷惊讶于这个年轻女子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和苏丹对答;有些厉害的脚色更看出艾依莎是在用幼稚至极的激将法,可是偏偏,哈基姆苏丹就只吃这幼稚至极的招。

  “你回座吧,我会考虑。”苏丹低声说道:“虽然你似乎爱国心很热切,但我还是希望做这种事之前要向我报告。”

  艾依莎到此,便知道已经成功说服哈基姆苏丹。

  “苏丹!这不是个开战的好理由!伤害平民本来就是我们理亏。”蒙德哈里酋长说道。

  “我才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哈基姆苏丹怒道:“这些库吉特人可是把我当傻瓜耍!”

  。

  蒙德哈里皱眉意味深长地瞪着艾依莎。

  数天后,萨兰德苏丹国回应了库吉特汗国的宣战。

  两国干戈重现,苏丹征集了两支千人部队准备分批对库吉特发动入侵。

  1

  1254年1月30日正午库吉特汗国‧哈尔玛行省东南部。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种大场面了。”穆斯塔法喃喃自语。

  沙漠的风吹起,萨兰德士兵们在风沙中肃杀伫立。拉库姆的人马在最前方,算是前锋部队的中间力量,这里是苏丹的六百人前锋部队,由拉库姆、阿扎顿、胡拉森与库鲁阿斯组成。都是最骁勇的一群,有人说,他们就是苏丹骑兵剑的延伸。第二批主力是由白大理家族所率领,人数更是超过千人。最后才是苏丹的亲信部队。

  。

  “拉库姆,好久不见啊!”阿扎顿亲热地来到拉库姆的临时营帐打招呼,两人多次并肩作战,早已是生死之交。拉库姆应了一声,拿起冰镇过后的葡萄酒以壶就口喝了起来。

  “唷!苏丹不是有说将领战前禁酒?”阿扎顿好奇的问,因为印象中的拉库姆总是中规中矩的。像这样公然不甩命令还是头一次。不过问归问,阿扎顿还是向一旁萨兰德卫士讨了个杯子。

  “苏丹?他都不给我们活路了,我贪一两口酒又算什么?”拉库姆帮阿扎顿倒满酒杯。两人共同干了一大口。

  “什么意思?”阿扎顿担忧的问,拉库姆今天真的有些反常。

  “喔?喝酒啊?犯法!但是好酒,就算犯法也要来上一大口。”库鲁阿斯与胡拉森并肩走入。库鲁阿斯高兴的大呼小叫,胡拉森则是站着不做任何反应,一向洁身自爱的他可不想公然违命,但也绝对不想做打小报告的讨厌鬼。

  “我听到传言,苏丹想当好人。”拉库姆说道:“白大理的主和派已经说服了苏丹。让我们四个前锋象征性的打一场。”

  “什么?”库鲁阿斯惊道。

  “只是传言吧?”胡拉森皱眉,但也有些担心。他知道白大理的确是强大的主和派。只是白大理一向是稳定的中间力量,胡拉森不太相信白大理会因为这样而真的拒绝增援。

  。

  当然,这事也是子虚乌有的。一切都如阿尔瓦和拉库姆的计画进行。

  。

  “不然,我们先按兵不动观望。搞清楚整件事情吧?”阿扎顿建议。

  “有用吗?”拉库姆叹道。

  “总是试试看也好。”胡拉森被这气氛弄得有点紧张。

  于是六百前锋退回萨兰德境内,按兵不动。

  。

  1254年1月30日正午萨兰德苏丹国‧沙瑞兹行省西北部。

  一百里外,苏丹的禁卫营用难以置信的高效率获得了一个消息。

  『前锋营哗变!』。

  “什么!”哈基姆苏丹大怒起身。

  “苏丹,六百前锋全数退回了国境内!按兵不动!”传信的正是尤索夫。

  “可恶,应该是那群白大理……”西瓦酋长怒道:“这些主和派白痴。”

  西瓦的家族和哈基姆酋长是同宗,所以得以成为禁卫营的卫戍部队。

  。

  “兄长,我们应该要派人去质问蒙德哈里!最好是立刻逮捕他!”西瓦的族弟,提里穆萨酋长大声说道。

  “是阿,苏丹。蒙德哈里好像对于这次战役十分不满。”西瓦之父哈赞酋长早就因为封地问题不满蒙德哈里很久了,此刻蒙德哈里似乎捅出篓子,哈赞当然要把握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而且我家主人塔萨兰纳女酋,还接到白大理对于这次远征不满的言论。”尤索夫说道:“苏丹,我家主人认为远征不能中断。不然全卡拉迪亚都知道您的宣战竟然发不出去,很失颜面的。”

  “我看白大理是怕战争爆发损害自己的利益。”西瓦咬牙切齿的道。但其实发动战争也是为了西瓦的利益,他早就厌倦了不停发给库吉特人『剿匪赏金』的任务。

  “给我派遣快马!搞清楚白大理到底想干嘛!”哈基姆苏丹被大家说得心烦意乱,连忙下旨:“也给我传讯给前锋,绝对要遏止哗变!如果白大理真的要阻止远征,那就夺过他们的指挥权。”

  。

  距离前锋数十里之遥的白大理部队此时正在受塔萨兰纳的挑播。

  “我先前还以为你很想战争,怎么现在想要听我追求和平的诉求?”蒙德哈里盯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年轻女酋长。直觉告诉他整件事情有些古怪,但是哪里古怪实在没人说得上来。

  “苏丹身边全是激进的主战派,我担忧蒙德哈里酋长您的弱势呢。”塔萨兰纳说道:“只怕苏丹会把前锋营哗变的原因怪罪到您头上,毕竟您是大力主和、反对征伐的。”

  “父亲,我们不能让自己什么话都不辩驳。哈赞早就想要将白大理取而代之、加以兼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蒙德哈里之子,拉都酋长担忧的道。

  “伯父!”比力亚酋长入帐报告:“苏丹的信使来问我们为何要阻止远征。”

  帐中诸人心中哗然,想不到苏丹的使者真的来了!。

  。

  艾依莎心中暗笑,他知道不安和猜忌就像墨水。只要一沾到水中,就会无法克制的扩散。

  “抱歉,妾身有罪之人,渴望明哲保身。所以希望能够先告退。”塔萨兰纳道。

  “好,我会处理。”蒙德哈里说道:“我会坚持我的立场。”

  前锋就这样在边境待到了太阳下山,士兵们也点起篝火扎营。大家都传着不安的耳语,说苏丹要藉由远征的事情拔掉白大理。而他们这群远征部队只是幌子,面对库吉特人时是毫无增援的。

  。

  四个萨兰德前锋在帐中喝着闷酒,连胡拉森也不例外。他们虽然都年轻。但是打从成年以来就为哈基姆苏丹担任前线骁将。而在这段过程中,他们更损失了三位至交好友,这三人在萨兰德的西征史里不被记忆。甚至连追封为贵族都没有。

  “我问各位一件事,你们可以选择回答与否。”拉库姆忽然问道。

  “说吧,反正我们命运都在同一条船上。”库鲁阿斯说道。

  “你知道我的,老友。我们永远同进退。”阿扎顿说道。“我也一样,因为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胡拉森说。

  “你们觉得哈基姆苏丹如何?”拉库姆终于问出了这大逆不道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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